第2章

。人群愣了一秒，隨后尖叫著四散奔逃——高跟鞋跑掉了也顧不上撿，便利店的礦泉水瓶子被撞倒一地，有個外賣員連電動車都不要了，頭也不回地狂奔。，大口喘著粗氣。，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怕——至少不全是怕。是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藍紫色的電弧，正像小蛇一樣纏繞著他的指縫、手腕，順著手臂往上爬。他能感覺到那些電流的溫度，不燙，反而有種詭異的溫暖，像母親的手輕輕覆在額頭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關掉它。“第一次覺醒就能產生‘排斥場’，現在的年輕人，基因序列都這么優秀嗎？”，卻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煙塵后方傳來。，冰冷而銳利，卻又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多聆聽片刻。。
翻覆的卡車殘骸上方，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風衣的下擺在夜風里微微翻動，她撐著一把透明的長柄雨傘，傘面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雨絲繞著她飄落，卻沒有一滴沾上她的衣角。長發被風吹起又落下，露出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五官清冷，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淡紫色的。

不是美瞳那種廉價的紫，而是一種很深的、像貓眼石一樣的顏色，在霓虹燈光里幽幽泛著光。那雙眼睛正從上到下打量著陸舟，像在審視一件剛出土的文物——既好奇，又危險。

與此同時，陸舟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幾行信息：

姓名：林淺薇

身份：疑似官方組織“特事局”執行官

狀態：觀察者

這是什么？他愣住了。那女人卻已經輕盈地跳下卡車殘骸，腳尖落在積水里——

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水面只微微凹下去一瞬，像有只蜻蜓輕輕點過。

“你是誰？”陸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上的電弧感應到他的緊張，“噼啪”一聲炸得更響了，把他自已都嚇了一跳。

林淺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現在的你，就像一個抱著**頭滿街跑的三歲小孩。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陸舟沒說話，但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意味著你隨時可能炸死自已，也意味著——”她頓了頓，目光越過陸舟，看向他身后黑暗的巷口，“會有很多不干凈的東西，被你身上的味兒吸引過來。”

話音未落。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陰影中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用砂紙在陸舟的脊椎骨上來回摩擦。他僵硬地轉過頭——巷口的黑暗里，亮起了三對暗紅色的眼睛，然后是第二對、第三對。

三頭怪物從暗處爬了出來。它們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走一步，倒鉤狀的利爪就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響。它們的頭像是被燒焦的狼和蜥蜴揉在一起，嘴里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竟“滋滋”冒著白煙。

墻壁對它們來說如同平地。一頭怪物四肢并用，垂直爬上三樓的廣告牌，倒掛在上面，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舟。

目標明確——就是他。

陸舟的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他想跑，但身體不聽使喚。右手上的電弧猛地炸開，竄出一道藍光擊穿了旁邊的垃圾桶，塑料熔化了一個拳頭大的黑洞。

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它來對付那些怪物。

“給你三秒鐘決定。”

林淺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她慢條斯理地把透明雨傘收攏，傘尖抵在地上，像拄著一根手杖。

“是死在這里——”

“一”。

一頭怪物從墻上躍下，落在陸舟前方五米處，利爪在地面刨出三道深溝。

“還是跟我去看看——”

“二”

三頭怪物同時伏低身體，肌肉繃緊，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隨時準備撲上來。

“世界的真相？”

“三”。

最后一聲落下，林淺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等著看這個抱著**頭的小孩會怎么選。

陸舟看著那些怪物，感受著手心跳躍的雷霆。那股力量在血**橫沖直撞，像一頭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獸，急于破籠而出。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打贏——他甚至不知道自已該怎么出拳。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晚開始，那個每天加班到十點的實習生陸舟，已經死了。

站在這里的，是一個被怪物盯上、被電流纏繞、被一個紫眼睛女人叫作“抱著**頭的小孩”的人。

平庸的生活？早就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帶路吧。”

他聽見自已的聲音，低沉，發緊，卻異常堅定。

林淺薇笑了。

那一瞬間，身后的霓虹燈牌都顯得黯淡了幾分。不是因為她有多美——雖然她確實美得不像真人——而是因為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是終于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右手虛空一握。

空氣中突然凝結出無數細碎的晶體，像冬天的霜花憑空出現，飛速旋轉、匯聚。不到一秒，一柄由半透明晶體構成的唐刀在她掌中成形，刀身修長，刀鋒處流轉著淡淡的熒光。

林淺薇握刀在手，漫不經心地挽了個刀花，側過頭看向陸舟。

“跟緊了，實習生。”

她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三頭蓄勢待發的怪物身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江城的夜晚，可是很排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