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利店外的狼藉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位”——翻倒的貨架立起，碎玻璃消失，連人們的驚惶都淡成了茫然的哈欠。，男孩被他們帶到住所。“你們到底是誰？”，指尖掐得掌心發疼——他忘不了剛剛便利店外，那女人只是一瞬間，圍過來的“東西”就像被殺的冰碴般散得干凈。，聽見他的話，動作沒停，“怕了？”，刀刃映出男孩發白的臉，“比那些東西吃掉你，被我們看著安全多了。”，抬手比對了一下他和白衣女子的身高，指尖懸在兩人頭頂中間晃了晃，突然笑出了聲，“差小半個頭，希玥，你不行啊！這都沒比過。”？那個白衣女子叫希玥？名字完全與性格不符啊！
男孩不停地偷瞄希玥，試圖獲得更多關于她的信息。

希玥擦刃的動作一頓，刀刃“嗡”地顫了聲，紅衣男人立刻舉雙手往后跳了半步，“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主要是你這身高，真的有點堪憂啊！”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希玥回到自已的房間，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因為你來的匆忙，所以沒有其他房間給你，今晚你就勉為其難和我睡一間吧！”紅衣男子把男孩往自已的房門里推，“忘了說，我叫夏淵，她是希玥。”

“你們抓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問那么多干嘛？”他往床上一倒，順手把枕頭扔給男孩，“先顧好眼前——明天學校開學，你得跟希玥一起去上課，別露餡。”

男孩攥著枕頭，還想追問，卻見夏淵忽然豎起手指抵在唇上，眼神往門外瞟了瞟。

下一秒，希玥的腳步聲擦著門框而過，冷得像冰粒撞在地上。

等腳步聲遠了，夏淵才撇撇嘴，“她不愛聽這些，你也少問。”

他掀開被子蜷進去，半張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反正你現在走不了，跟著我們，總比被霧里的東西拖走強。”

“你們知道那些霧是怎么回事嗎？還有霧里的那些詭異？”

“你的實力太弱，知道那些對你不好。而且，你不是明白自已來到這里的目的嗎？”夏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男孩攥著床單的指節泛白，盯著夏淵的眼睛追問，“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這個世界的意識，對吧？你之所以會化**形，是因為詭異之王，只可惜……哎……”

“所以你們抓我，是想利用我？”男孩的聲音發顫。

“你只有這一個用處，不是嗎？不過別擔心，我和希玥的仇人也是詭異之王，我們是同伴哦！”

男孩盯著夏淵帶笑的眼，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同伴’？你們連我的名字都沒問過。”

“重要嗎？你還是趕緊睡吧。”夏淵躺回被子里，背對著男孩，“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呢！另外，你和希玥是同班哦！”

隔天清晨，男孩剛**眼睛坐起來，就見希玥靠在門框邊——她換了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寬大的書包，只有露在外面的肩帶還沾著點霧的濕意。

“走了。”她的聲音還是冷的，轉身時發梢掃過門框，帶起縷極淡的霧。

男孩慌忙抓過夏淵塞給他的校服外套，跟在她身后下樓。

“夏淵他不上學嗎？”

“他有其他事情！”

“哦！”

“你們關系很好？”

“只是相互利用。”

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樓道里靜得只剩兩人的腳步聲，希玥走在前面。

出了單元門，霧已經淡成了裹在街景上的薄紗，路人裹著圍巾匆匆走過，沒人注意到希玥指尖正掐著道淡白的光，把湊過來的霧絲捻得粉碎。

“學校里……也有‘東西’？”男孩忍不住問。

希玥腳步沒停，只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像結著層薄冰，“詭異之王不死，那些‘東西’就無處不在。”

話音剛落，前方路口的信號燈忽然閃了閃，原本該是紅色的光，暈開了圈淺青的霧色。

“那……那個……”男孩指著信號燈，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用在意。”

希玥直接越過，男孩跟在她的身后。

他們走進教室時，早自習的鈴聲剛響過半。

希玥徑直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把書包往桌肚里一塞，動作利落得像早就在這兒坐過千百次。

男孩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剛要拉開鄰座的椅子，就見前桌的女生猛地回頭。

她的眼白里浮著層淡青的霧，嘴角卻咧開個過分甜的笑，“新同學？”

“是。”

男孩的手僵在椅背上，余光瞥見希玥的指尖已經按在了桌沿。

就在這時，上課鈴尖銳地劃破空氣，那女生眨了眨眼，眼白里的霧色瞬間散了，像從沒出現過一樣轉了回去。

希玥收回手，聲音壓得極低，“別搭話，她是‘霧傀’，被灰霧纏上的普通人。”

“這個學校好奇怪啊！你感受到了嗎？”男孩看見希玥，聲音壓低。

“你在說廢話！”

教室頂的燈光忽然閃了閃，投在地上的影子里，多了道沒有主人的細長輪廓。

教室頂的燈管“滋啦”響了聲，那道細長影子猛地蜷起，像條活蛇似的往男孩腳邊鉆。

他嚇得往后一縮，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響。

前桌的“霧傀”女生又回頭，這次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眼白里的青霧漫成了濃墨，“你跑什么呀……”

希玥的動作比影子更快——她手中握著被薔薇花纏著的劍，冷光掃過地面時，那影子像被燒著似的“嘶”地縮了回去，在地板上留下道焦黑的痕。

“上課了。”希玥收起劍，聲音淡得像沒起過波瀾，只在桌下輕輕踩了踩男孩的鞋尖，“別抬頭，燈**還有一個。”

男孩僵在座位上，盯著桌面的木紋，不敢再看任何地方——他聽見燈**傳來細碎的抓撓聲，像有什么東西，正順著玻璃管壁往下爬。

下課鈴剛響，前桌的女生忽然轉過身，指尖夾著張疊成紙鶴的紙條，往男孩桌上一放。紙鶴的折痕里滲著淡青的霧，碰過桌面的地方，木紋瞬間泛了層灰。

“給你的。”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像浸了水的棉絮，“里面寫了你的‘名字’哦。”

男孩的指尖剛碰到紙鶴，希玥忽然伸手把紙條掃到了地上——紙鶴落地的瞬間“嗤”地冒起煙，很快燒成了團泛著青味的灰。

“臟東西別碰。”希玥把課本往桌肚里一塞，拉起男孩往教室外走，“今天周一，我們要去操場升國旗吧！”

“一定要嗎？”

“嗯。”

走廊里的霧比清晨更濃，裹著遠處傳來的、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