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成了全家的錦鯉

。，非要跟我們擠那兩間破平房。我媽把唯一的床讓給他，他死活不睡，最后在地上打了個地鋪，抱著被子樂呵呵的。“三十年沒睡過這么踏實的覺了。”他說。，我爸從工地回來，看見門口多了一個老頭，愣了足有半分鐘。，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眼眶也紅了。，撲通一聲跪下了。“爹，這些年讓您受苦了。”
姥爺趕緊把他拉起來，兩個人抱頭又哭了一場。

我蹲在門檻上啃窩窩頭，看著他們哭。

系統(tǒng)提示：宿主父母情感值上升15%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外祖父健康值輕微下降，建議及時就醫(yī)

我放下窩窩頭。

“姥爺。”

“誒！”老頭立馬轉過頭，滿臉堆笑，“囡囡叫姥爺啥事？”

“你咳嗽多久了？”

他愣了一下：“沒……沒咳嗽啊。”

“昨天晚**咳了三次，今早咳了兩次。我都聽見了。”

姥爺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媽猛地轉過頭：“爹，你咳嗽？”

“沒、沒事……”姥爺擺手，“就是**病，抽煙抽的，不礙事。”

我看著他，慢慢說：“姥爺，你帶我去縣城玩唄。”

“啊？”

“我想吃糖葫蘆。”

姥爺立馬笑了：“好好好，姥爺帶你去，買十串！”

我媽想說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五歲孩子的眼神能制止人嗎？

能的。只要你盯得夠認真。

我媽居然真的閉嘴了。

半小時后，姥爺牽著我的手，走在去縣城的土路上。

他走得很慢，走幾步就要歇一歇。但他一直笑著，一會兒問我餓不餓，一會兒問我冷不冷，一會兒又問我想不想騎在他脖子上。

“姥爺。”

“嗯？”

“你以前是干啥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年輕時候做點小買賣，”他說，“后來做大了，開了幾家廠子。”

“什么廠？”

“食品廠。做罐頭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

1993年，做罐頭的。

能開廠子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錢。

“姥爺，那你為啥不接著開了？”

他苦笑了一下。

“**姥走的那年，我到處找**，廠子沒人管，就關了。”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他看著遠處的縣城輪廓，眼神有點茫然，“現(xiàn)在就是個糟老頭子，攢了點棺材本兒。”

我沒再問。

縣城醫(yī)院門口，姥爺停住腳步。

“囡囡，咱來醫(yī)院干啥？不是買糖葫蘆嗎？”

我仰頭看他：“姥爺，你進去拍個片子。”

“啥？”

“拍個胸片。很快的，不疼。”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囡囡，你跟姥爺說實話，你怎么知道我該拍片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

“姥爺，我說了，你信嗎？”

他蹲下來，兩只手扶著我的肩膀。

“你說，姥爺信。”

“我做夢夢見的。”

“夢見什么？”

“夢見你生病了，沒治好，我媽哭了好久。”

姥爺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然后他站起來，牽起我的手。

“走，拍片子去。”

兩個小時后，結果出來了。

醫(yī)生拿著片子，表情嚴肅。

“老人家，您這肺上有個陰影，需要進一步檢查。”

姥爺臉上的血色褪盡。

我拽了拽醫(yī)生的白大褂。

“叔叔，我姥爺這個能治好嗎？”

醫(yī)生低頭看我，愣了愣，語氣軟下來：“小朋友，這個要看了進一步檢查才知道。”

“能治。”我說，“一定能治。”

醫(yī)生笑了笑，沒當回事。

但我知道，一定能治。

早期肺癌，治愈率很高的。

上輩子，姥爺肯定也得了這個病。但他一個人在外面**兒，沒人照顧，沒人提醒，拖到晚期才發(fā)現(xiàn)。

這輩子，他有我了。

姥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我爬上去，坐在他旁邊，把腦袋靠在他胳膊上。

“姥爺。”

“嗯。”

“你別怕。”

他低頭看我，眼眶紅紅的。

“有我在呢，”我說，“你肯定沒事。”

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他把我抱進懷里，抱得很緊。

“好，”他說，“姥爺不怕。”

下午，姥爺辦好了住院手續(xù)。

我媽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姥爺已經躺在病床上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煞白。

我走過去，拽了拽她的手。

“媽，沒事。發(fā)現(xiàn)得早，能治好。”

她低頭看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晚上，姥爺把我叫到床邊。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存折，塞到我手里。

“囡囡，這個你拿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我數(shù)了三遍。

沒錯。

七位數(shù)。

“姥爺……”我抬頭看他。

他笑了笑。

“這是姥爺攢了一輩子的錢。本來是打算找到**之后，給你們買房子用的。”

“現(xiàn)在姥爺?shù)米♂t(yī)院，這錢你先拿著，幫姥爺管著。”

我看著那張存折。

七百萬。

1993年的七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

“姥爺，你到底多有錢？”

他想了想，撓撓頭。

“具體多少，姥爺自已也記不清了。除了這個，還有幾處房子，幾個廠子……”

“廠子不是關了嗎？”

“關了，但地皮還在。縣城東邊那塊地，以前是廠子，后來租給別人做倉庫了。”

縣城東邊。

那塊地，我知道。

上輩子，那塊地被開發(fā)商看中，蓋成了縣城最大的商場。

那個開發(fā)商，后來成了全縣首富。

我看著姥爺。

老頭一臉憨厚，完全不知道自已手里攥著多大一塊金疙瘩。

我把存折塞回他手里。

“姥爺，這錢你先自已收著。”

“為啥？”

“等你出院了，你帶我去看看那塊地。”

他愣了一下：“看地干啥？”

我笑了笑。

“姥爺，咱家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