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都不太清楚嗎？，那突然覺醒的、屬于另一個時代的龐大記憶，又算什么？只是讓她徒增煩惱和落差嗎？，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翻騰的不甘與思索。。金手指……或許也并非都是顯眼張揚的。會不會是別的形式？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fā)？或者……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沒有激活？，許嘉寧的目光無意識地飄向院子的公共空地。幾個小孩正在那里拍洋畫。、老六也在其中，看到兩個小屁孩，許嘉寧下意識的一笑?！靶≡拢鏃l還有嗎？”許嘉寧問著端著碗出來的許嘉月。
“沒有了，我就煮了一點，你吃完了嗎？我再倒給你?！痹S嘉月看了看自家大姐的，作勢就要倒。

許嘉寧趕緊阻止：“不用，我是看到小亮了，他在院里玩拍洋畫呢?！?br>
許嘉寧阻止了妹妹倒面條的動作，看著碗里還剩下的面條，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亮子，過來?！?br>
許嘉亮聽到自家大姐的聲音，快速的看了過來?？粗蠼闶掷锒酥耐?，眼睛瞬間就亮了。

“姐，”他背著伙伴們羨慕的目光跑過來甜甜的喊姐姐。

“吶，姐，給你留了點面條，趕緊吃?！闭f著將碗遞給了弟弟。

許嘉亮是她的小弟，今年才八歲，在廠子弟小學(xué)上二年級。

她還有三個弟弟，三弟和四弟是雙胞胎，分別是家盛家昌，今年15歲，本該上初三的，因為試點**上了高一。

還有個老五家強，今年才12歲，才上五年級。

她看著弟弟妹妹開心的吃面條，卻驅(qū)不散心頭那層薄霧似的困惑。

“我先回屋了，亮子，就在院里玩，不可以出四合院，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姐?！痹S家亮聽話的直點頭。

她摸了摸弟弟的頭，對妹妹說，“我有點累，想再睡一會兒。等爸媽回來了，你再喊我。”

許嘉月正小口吃著自已那碗面條，聞言抬起頭，看了看姐姐略顯蒼白的臉色和頭上纏著的紗布，懂事地點點頭：“嗯，姐你去睡吧，我知道了。”

許嘉寧抬手輕輕碰了碰額角，那里還隱隱作痛。她對妹妹扯出一個安撫的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再次將門插上。

她走到床邊坐下，卻沒有立刻躺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掃過這間熟悉的屋子——一單人床，舊書桌上堆著她的教案和幾本從廠圖書館借來的小說；衣柜鏡面模糊地映出她模糊的身影。一切都和過去十幾年的每一天一樣，卻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是因為腦海里多出來的那些光怪陸離的記憶嗎？高樓大廈，信息爆炸，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觀念……那些記憶如此鮮活，甚至讓她對自已生活了十八年的“現(xiàn)實”產(chǎn)生了一絲荒謬的抽離感。

可那些記憶，除了讓她更清晰地認(rèn)識到這個時代的匱乏，預(yù)知到未來幾年可能面臨的困難，還能給她帶來什么切實的幫助嗎？

她知道的太少，三年自然災(zāi)害，77年恢復(fù)高考，僅此而已。

具體的細(xì)節(jié)，如何規(guī)避風(fēng)險，如何抓住機遇，全是一片模糊。她甚至不知道明年到底會發(fā)生什么，糧食從什么時候開始緊張，哪里會稍微好過一點。空有先知之名，卻無先知之實。

金手指……真的存在嗎？

她不甘心，那種“沒記起來也就罷了，可都有了記憶就該有金手指”的念頭，像是埋在心底的一顆種子，在記憶覺醒的瞬間被催發(fā)了芽，正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

或許……不是沒有，只是她沒有找對方法？

小說里不也有那種需要滴血認(rèn)主、或者意念集中才能開啟的空間或系統(tǒng)嗎？

想到這里，許嘉寧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摒棄雜念，嘗試著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內(nèi)視”已身，或者集中精神在腦海深處呼喚。

“系統(tǒng)？”她在心里默念，“……空間？”

沒有反應(yīng)。意識里一片空茫，只有黑暗中自已血液流動的嗡嗡聲。

“芝麻開門？”她甚至帶點自嘲地試了試更離譜的。

依舊寂靜。

也許需要媒介？血？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怕疼。而且，萬一不是呢？平白劃自已一刀，也太傻了。

她猶豫著，目光落在自已纖細(xì)的手指上。要不……試試看？萬一呢？

指尖在牙齒邊徘徊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敢用力咬下去。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

或許……需要接觸到什么特定的物品？她想起自已從小帶到大的東西——一個銀質(zhì)的長命鎖，是她爸在她小時候特意給她定制的。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衣柜旁，打開最下面的抽屜。借著窗簾縫隙極微弱的光，摸索著拿出那個用手帕仔細(xì)包著的小布包。

解開手帕，銀鎖在昏暗中泛著溫潤柔光。

她盤腿坐在地上，將冰涼的銀鎖握在手心，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尋找那種“血脈相連”或者“意念共鳴”的感覺。

什么異樣都沒有，看來是要滴血，許嘉寧不死心的想著。她站起身，從針線簍子里拿了一根針，狠了狠心，閉著眼睛就沖著手指戳了過去。

“嘶……”許嘉寧的眼淚都冒了出來，果然十指連心，太疼了。

她忍著疼，擠了一滴血出來，抹在了長命鎖上。血——沒有吸收。

看來也不是。

許嘉寧有些泄氣地把東西重新包好，放回抽屜。她背靠著冰冷的衣柜門，坐在昏暗的光線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折騰了半天，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穿越一場，只是給她開了個關(guān)于“另一種可能”的殘酷玩笑，讓她帶著未來的記憶，卻依舊要在這個時代里按部就班地掙扎？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又高亢起來，穿透窗簾，悶悶地傳進屋里。外面又傳來了自家弟弟和小伙伴玩的歡笑聲。

許嘉寧扶著衣柜慢慢站起來，因為坐久了腿有些發(fā)麻。她走到窗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唰”地一下拉開了窗簾。

此時已經(jīng)沒有陽光了，院子里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那些家庭婦女已經(jīng)準(zhǔn)備做晚飯了。

她帶著幾分迷茫的望著窗外，有些喪氣的想著：還不如不覺醒呢，至少沒覺醒的她是快樂而滿足的。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帶著對未來的憂慮和對過去“好日子”的念想，夾在中間不上不下。

她真的很懷疑，吃了十來年的棒子面窩頭就咸菜，在“見識”過未來的美食后，她還能毫無障礙地咽下去嗎？

就在她對著窗外的景象兀自出神時，門外傳來了老三許家開心的叫聲：“姐，我釣到魚，我們今晚吃魚。”

“姐，最大的那條是我釣的?！崩纤脑S家昌不甘示弱的喊道。

“還有我，我也釣了一條?！边@是老五許家強。

許嘉寧的迷茫，暫時被三個弟弟的叫聲給驅(qū)散了。她臉上帶著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