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于站在了蘇府朱門之外。，貴妃娘**娘家，門禁森嚴，規矩大如天。、形同乞丐的女子，莫說見主母，連靠近門前石階都算僭越。，只在側邊角門外停下，對著守門的侍衛微微屈膝，聲音輕卻穩：“麻煩小哥通傳一聲，我是沈家女沈清晏，我母是蘇家三姑娘，有急事求見府中長老。”，眉頭皺得死緊。“沈家長親？我怎么沒聽過。如今府中正是繁忙的時候，主子們沒空見你。”
說完便轉過身，不再理她。

沈清晏沒有鬧，沒有攔，更沒有當眾跪門 —— 那是自貶身份，只會讓蘇家更嫌她卑賤，半分用處也無。

她只是安靜地退到一旁避風的墻角，靜靜等著。

她在賭。

賭蘇家不會真的對嫡親外孫女不聞不問。

賭這世上所有世家，都要一層臉面。

這一等，從日頭正盛，等到暮色四合。

角門內終于傳來腳步聲，走出一位面色沉穩的老管事。

管事沒有在大街上跟她說話，只淡淡掃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跟我來。”

沈清晏心中一松，默默跟上。

兩人沒有走正門，也沒入內院，只被領到側邊一處偏僻的小耳房。

屋內沒有點燈，昏昏暗暗，正好藏住她一身狼狽，也護住蘇家顏面。

管事關上門，才終于開口，語氣沒有半分倨傲，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淡：

“你的事，我已回了主母。

家破人亡，被生父抵債，走投無路 —— 是也不是？”

沈清晏垂眸：“是。”

“我只求一處安身之地，做牛做馬都甘愿。”

管事沉默片刻，緩緩道：

“蘇家可以保你一命，但不會白養閑人，更不能把你留在府中。”

沈清晏心頭一緊。

留在府中，以她如今的名聲與處境，只會成為蘇家的污點，被人嚼舌根。

她早有預料。

管事聲音再低幾分：

“貴妃娘娘在宮中，身邊正缺可靠的心腹。

你是蘇家血脈，知根知底，送去宮里，是唯一的出路。”

“蘇家會替你安排身份，以普通宮女之名入宮，去長**當差。

往后，你便是蘇家在貴妃身邊的一枚棋子。”

“安分做事，守口如瓶，蘇家保你不死。

若敢生事，或泄露半分與蘇家的關系 ——”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

可那寒意，已經刺進骨頭里。

沈清晏指尖微攥。

入宮。

做宮女。

做眼線。

那是萬丈深淵。

可她現在，連站在平地的資格都沒有。

不入宮，她今夜就會被王老板的人抓回去，生不如死。

入宮，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她抬起頭，在昏暗中，目光清亮而平靜：

“我答應。”

管事明顯松了口氣，似乎沒想到她如此識趣。

“三日后，宮中會有人來接你。

這幾**自行找地方安身，不要再來蘇府，更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與蘇家的關系。”

“記住，你只是一個無依無靠、入宮求生的孤女。”

沈清晏垂眸：“我記住了。”

管事不再多言，側身示意她離開。

沈清晏轉身，走出耳房，重新踏入漫天風雪之中。

身后那扇屬于權勢滔天的蘇府小門，輕輕關上，再無動靜。

她沒有回頭。

只是抬起凍得發僵的手，輕輕按住自已的心口。

宮女。

棋子。

棄子。

好。

她都認。

但從今往后，她的命，不會再任人擺布。

那座金碧輝煌、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她去了。

風雪卷過街角，少女單薄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前路漆黑，殺機四伏。

可她眼底那一點寒芒，卻比風雪更冷，比夜色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