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御九州

。，直沖趙曜的鼻感。，忽然胸口一陣劇痛，眼前黑成一片，倒在地上。，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地獄。“啊！這是什么地方？”，映入他的眼簾。，有的手臂連帶著半個身子被砍成兩截，有的身中數箭而亡，有的被一把長劍貫穿胸膛……，那士兵的眼睛還睜著。
趙曜不敢置信的說道:“我沒死？嗯？不對！這不是我的聲音！”

趙曜想站起身子，卻發現身體像是被銬上枷鎖般沉重。

他將雙手放在面前定睛一看，那是一只修長但布滿老繭的手，指關節處是長期練劍留下的繭子，手背上還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深可見骨。

這不是他的手。

“安王殿下！我找到安王了！王爺他還活著…”

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向近，趙曜艱難的轉過脖子，向后一看，是幾個穿著古代甲胄的士兵，正在向尸山跑來，臉上摻雜著欣喜之情。

“王爺還活著！太好了，王爺還活著！”陸續跑來更多的士兵。

士兵們跪倒在地說道:“快！把王爺抬起木板，立刻回軍營。”

趙曜被士兵小心翼翼的抬起來，士兵搖晃的顛簸，令他身上的傷口泛起疼痛。

“你們輕點，我的傷啊！”

“是，安王殿下。”

他透過晃動的人影縫隙，看到這片戰場的全貌，百米之內堆滿了**。

大鄴的銀龍旗與北胡的狼旗倒在尸堆中，旗子早已因為戰爭而被砍得破敗不堪。

這不是在做夢，這疼痛感太真實，血腥味太重了。

大鄴的西境軍營，軍中最大的營帳內，軍醫小心翼翼地為趙曜處理傷口，藥物觸碰皮肉的疼痛感，讓他緊咬著后槽牙。

軍醫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王爺，您真是天命所歸。腹部連中三箭，每一箭都避開了要害。”

趙曜沉默著，任憑破碎的記憶涌入腦海。

鄴國安王-霍洺灃，鄴王霍戰唯一的兒子，文武雙全，成熟穩重。

半年前，奉鄴王之命，率兩萬士兵抵御北胡一萬鐵騎，三天前，在鳳翎谷遭遇埋伏，身中數箭。

他確實死了，但現在，他活了。

“現在的戰況如何？”趙曜開口問道，這聲音讓他感到陌生。

營帳內，軍師安思量，其父親校尉安鉞，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安鉞行禮說道:“回稟王爺，我軍傷亡過半，但已擊退北胡主力軍。北胡將軍赫連文廷被王爺您親手斬傷，敵軍已撤退三十里。”

趙曜閉上眼睛。

這不是他的功勞，是那個已經死去的霍洺灃用命換來的。

“報！”營帳外傳來急詔:“皇城二百里加急詔書！”

一名傳令兵跑進營帳，跪地將信舉過頭頂。

趙曜點點頭，安鉞接過急報打開翻看，說道：“王爺，是陛下命殿下即日回朝。”

趙曜接過那卷金色的詔書，打開閱覽。

字跡工整卻倉促，內容簡短:吾兒洺灃，見詔速歸，京中有變。

落款是皇帝的私印。

“京中有變！”

安鉞低沉著聲音說道:“末將聽聞，您出征這半年，朝中有人提議立儲。”

安鉞聲音更加低沉說道，“陛下膝下只有您一位親生皇子，其余還有兩位是養子。”

趙曜握著詔書的手立刻收緊，詔書邊緣被攥出皺痕。

大鄴皇帝霍戰，年輕時因宮變失去三個子嗣，收養了兩名忠臣的孩子，視如已出，分別是老大霍玦、老二霍瑄。

收養后的第三年，才有了霍洺灃。

一個是親生二十年的皇子，兩個是培養多年的養子。

這本就是一場注定的風暴。

趙曜緩緩起身說道:“傳令！輕傷者隨我先行，重傷者后緩。七日內，必須抵達皇城。”

安鉞說道:“王爺，您的傷？”

“死不了。”趙曜打斷了安鉞的話，聲音沉穩。

既然上天給了他第二次生命，既然他頂替了霍洺灃的身份，那么有些事，就必須替他完成。

六日后，大鄴皇城，西城門外。

趙曜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雄偉的都城。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旗幟之下，藏著一股不安的暗流。

他的隊伍只有六千人，城門緩緩打開，城門迎接的隊伍卻很是龐大。

兩隊銀甲禁軍分列兩側，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幾乎全數到場。

左邊一人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年紀，身著青色長服，面容俊朗，是老大霍玦。

右邊一人看上去二十三四的年紀，一身淡藍長袍，氣質清冷，是老二霍瑄。

“參見安王殿下！”霍玦大步上前，眼眶竟有些泛紅，“你可算回來了，前線傳來你重傷的消息，父皇急得兩日未進御膳。”

他握住趙曜的手說道：“三皇弟保家衛國，征戰北胡，真是辛苦你了。”

他們的關心太真切了，真切到趙曜幾乎要相信這真是親兄、親弟。

“讓兩位兄長掛念了。”

趙曜下馬握拳行禮問道:“父皇龍體還好嗎？”

霍瑄說道:“父皇正在靜心殿等候著。”

霍玦輕聲說道:“三弟，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他的語氣里有種欲言又止，說道:“宣武侯，要動手了。”

趙曜的心里一沉，小聲嘀咕道:“宣武侯又是誰？怎么又多出一個人物。”

趙曜走在宮道上，這些記憶本屬于霍洺灃，卻在此刻清楚的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紅墻黃瓦，每一處轉角，每一扇宮門，都讓他感到陌生。

靜心殿前，太監李福全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見到趙曜，立刻上前行禮說道：“安王殿下，陛下已在殿里等候著您。”

李福全將殿門推開，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龍床上，皇帝霍戰靠著軟枕，看上去不過五十上下的年紀，卻已經兩鬢斑白。

霍戰見到趙曜的那一刻，他的雙眼瞬間明亮，隨即又淡了下去。

“皇兒，你過來。”

趙曜走到龍床前，雙膝跪下說道：“兒臣，參見父皇。”

“快起來，讓朕好好的看看。”

霍戰伸出雙手，手指輕**趙曜臉上的傷疤說道:“為了大鄴，辛苦你了。你還活著，活著就好。”

霍戰的手在顫抖。

“父皇，您的龍體？”

“朕的時間不多了。”霍戰打斷他的話，聲音又顯得平靜。

殿內寂靜。

趙曜抬起頭，看到皇帝眼中的疲憊。

“朕這輩子，虧欠了太多人。”

霍戰輕聲說道:“虧欠***，虧欠瑄兒、玦兒的父母，未能護他們周全，也虧欠狄家。”

狄家。

趙曜的后背瞬間繃緊。

“狄笙將軍，開國功臣之后，十三歲隨父狄晏從軍，為大鄴駐守邊疆三十年。”

霍戰緩緩閉上眼睛，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有人密告狄家私通北胡，證據確鑿。是朕親自下旨，斬了狄笙和狄晏老將軍。”

“但那是**。”趙曜脫口而出說道。

霍戰猛地睜眼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是**？”

“兒臣在軍營聽老兵說過。”趙曜大腦迅速運轉著說道，“他們說狄老將軍死前**寫了八個字:臣心可剖，日月可鑒。這些年邊關將士提起狄家，無不稱贊狄家滿門忠烈。”

“朕給你留了最后一道旨意。若狄珹在你**后愿交出兵權，安分做個閑王，你可留他一生富貴，若他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