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種全新的、尖銳的感知強行刺破了這片黑暗。。、濕漉漉的寒冷,包裹著全身,滲透進每一個毛孔。不是空調房過低的溫度,而是……一種更原始的、來自自然界風雨的侵襲。。嘩啦啦的,密集的敲打聲,充斥著整個世界。是雨,很大的雨。。身下不是賓利車的皮革座椅,也不是醫院的病床,而是粗糙、堅硬、帶著濕滑苔蘚觸感的……水泥地?。,殘留著撞擊帶來的眩暈感。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臉上?身上?他甩了甩頭——這個動作也顯得異常滯澀——試圖看清周圍。,是幾根濕漉漉的、緊貼在眼前的……銀灰色毛發?
靳司燁愣住了。
他試圖移動視線,卻發現自已的視角極其低矮。眼前是積著污水的地面,不遠處是雨幕中昏黃的路燈,更遠些是模糊的建筑物輪廓。這一切都顯得……格外巨大。
一股不祥的預感,冰冷地攫住了他。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不,不是“不聽使喚”,而是——它們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雙手和腿!
映入眼簾的,是四只沾滿泥水、毛茸茸的……爪子。
銀灰色的,濕透后顏色深一塊淺一塊,毛發黏成一綹一綹。
靳司燁的大腦停滯了三秒。
然后,一種荒誕到極致的清醒席卷了他——這不是夢。疼痛太真實,雨水的冰冷太具體,四肢著地的觸感也太陌生。他試著抬起“前肢”,那只濕漉漉的爪子隨著他的意念艱難離地,又在顫抖中砸回水洼,濺起泥點。
“……嗚”
他甚至發不出人類的聲音,喉嚨里只溢出一聲短促、微弱的嗚咽,幼犬特有的,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閉眼前,他還是靳司燁,司辰集團的掌控者,剛剛在跨江大橋上遭遇了一場蓄意車禍。現在睜眼后,他成了……一只狗?一只似乎只有兩三個月大的幼犬,獨自躺在夜晚的暴雨里。
理智在吶喊:這不可能。意識轉移?平行時空?還是車禍后的瀕死幻覺?
但冰冷的雨水和這具陌生軀體的每一種感官都在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所以他必須動起來。躺在這里,以幼犬的脆弱體質,在深秋的暴雨中活不過一夜。
靳司燁強迫自已集中注意力。他嘗試像控制人類身體一樣,協調這具陌生的四足軀體。第一次嘗試,前腿和后腿打結,他整個側翻進泥水里,嗆了一口臟水。第二次,他勉強撐起身體,四肢卻像各自有想法一樣顫抖著散開。
恥辱感混著求生的本能,燒得他眼眶發燙——如果狗也有眼眶的話。
不能死在這里。至少,不能以這種可笑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狗的肺活量小得可憐。
第三次嘗試。
他成功了。雖然站得搖搖晃晃,雖然四條腿都在打顫,但他確實站起來了。
視野稍微抬高了一點,但也僅限于此。他環顧四周。這是一條背街小巷,垃圾箱散發著餿味,路燈壞了一盞,僅存的那盞光線昏黃,被雨幕切割得支離破碎。遠處有主街的車流聲傳來,但隔著雨聲,顯得模糊不清。
必須找個地方避雨。
靳司燁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巷子口有屋檐陰影的一側,邁開了第一步。
走路比站著更難。四肢的協調需要重新學習,濕透的毛發沉重地拖累著小小的身體,地面的積水隨時可能讓他滑倒。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雨水不斷糊住眼睛,他不得不頻繁地甩頭——這動作倒是出于某種身體本能,流暢得讓他有些無語。
短短十幾米的路,不知走了多久。
當他終于踉蹌著撲到那處凸出的屋檐下時,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屋檐很窄,只能勉強遮住大半個身體,后腿和尾巴還暴露在雨里,但比起直接淋雨,已是天堂。
靳司燁癱在干燥了些的水泥地上,急促地喘息。幼犬的胸腔劇烈起伏,舌頭不自覺地吐出來一點散發熱量。他閉上眼,試圖理清思緒。
車禍……意識……狗。
最關鍵的問題:他的本體在哪里?是死了,還是昏迷?林默和其他人發現車禍了嗎?公司……
一陣尖銳的焦慮刺穿胸膛。他想立刻聯系林默,去知道那些本該知道的消息。可是,現在怎么聯系?用這只爪子按住手機?還是對著路**喊“我是靳司燁”?
后者恐怕只會被當成**處理。
無力感與失控感,攥住了他。
就在此時——
“哎呀呀,這雨怎么說下就下!”
輕快的,帶著點懊惱的女聲,由遠及近。
靳司燁瞬間繃緊了身體——盡管這具身體繃緊也看不出什么威懾力。他警惕地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
腳步聲啪嗒啪嗒踩過積水,一個身影小跑著沖進這處狹窄的屋檐下,帶進一股清新的、混合著雨汽和某種淡淡橙花香氣的氣息。
來人在他面前站定,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小聲抱怨:“剛出門就下雨,什么運氣……嗯?”
她低下頭,目光對上了他的。
濕漉漉的長發有幾縷貼在頰邊,皮膚在雨夜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顯得白皙通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正微微睜大,好奇而專注地看向他,琥珀般的淺色瞳孔里映出屋檐下懸掛的、那盞老舊路燈昏黃的光暈,亮得驚人。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被猛地壓縮。
所有混亂的感知、冰冷的雨、身體的劇變、車禍的轟鳴……全都褪色成模糊的**噪音。
只有這雙眼睛。
這光亮……
與他記憶深處那個模糊到幾乎褪色的黃昏碎片,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那個遞給他一顆糖的小女孩,也有這樣一雙浸著蜜糖般暖意的、亮得驚人的眼睛。
“小家伙?”清亮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雨夜奔跑后的微喘和毫不掩飾的憐惜,“你怎么一個狗在這里?也被雨困住啦?”
她伸出手,似乎**他的頭,又在半空中頓了頓,怕驚擾他似的,只輕輕晃了晃指尖。“好可憐,都淋濕了,在發抖呢。”
靳司燁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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