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藍扎克提前到達古垣私人博物館。博物館不大，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主打“小眾文物修復與展示”，這次委托會計事務所整理的“南朝少府賬簡”，就放在地下一層的臨時修復室。，一位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藍會計，這批賬簡是上個月從民間收來的，一共128片，都是青銅質地，上面刻的是南朝梁武帝時期少府的手工業收支記錄，比如冶鐵、織造、漆器的用料和產出。”周老一邊帶路，一邊介紹，“我們想讓你們幫忙，把這些‘古文字賬目’翻譯成現代數字報表，再和我們復原的‘同期手工業規模’做比對，看看有沒有出入。”，藍扎克看到桌上整齊排列著數十片青銅賬簡，每片長約20厘米，寬5厘米，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篆體文字，部分字跡已經模糊。周老遞給他一本《南朝篆體對照表》和一份“初步釋讀稿”，笑著說：“辛苦你了，這些賬簡看著枯燥，其實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比如這片，記載的是‘冶鐵工坊每月用炭三千斤，出鐵八百斤’，但按我們現在復原的南朝冶鐵技術，這個‘出鐵率’好像偏低了。”，指尖觸碰到青銅表面的冰涼，上面的篆體文字在他眼里，慢慢變成了“數字謎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按照現代會計的“借貸記賬法”，開始逐片梳理：“日期：梁天監三年三月；科目：冶鐵工坊；借方（支出）：炭三千斤、礦石五千斤、工匠月錢二十貫；貸方（收入）：鐵器八百斤（其中農具五百斤、兵器三百斤）。”，他越覺得奇怪：“周老，你看這片，‘織造工坊用絲帛兩百匹，產出錦緞五十匹’，但后面又記載‘給后宮的錦緞是六十匹’——支出兩百匹絲帛，最多產五十匹錦緞，怎么會‘產出小于供給’？這不符合‘賬實相符’的基本邏輯，要么是釋讀錯了，要么是當時的賬目有‘漏洞’。”，眼睛頓時亮了：“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南朝少府掌管皇室用度，賬目向來嚴謹，怎么會出現‘產出不夠供給’的情況？難道是……有官員私吞了錦緞，在賬上做了手腳？”藍扎克點點頭：“很有可能，就像現代企業里的‘賬外循環’，用‘虛增支出’或‘虛減收入’來掩蓋**。”，藍扎克的手機響了，是陪練客戶孫先生：“藍教練，我已經到博物館停車場了，那輛‘南朝老爺車’就在入口左邊，你過來交接一下吧。”掛了電話，藍扎克跟周老道別，承諾明天帶初步整理好的“賬目疑點報告”過來，然后拿起幾片還沒梳理完的賬簡（周老允許他帶回去核對），放進隨身的背包里，快步走向停車場。
停車場里，一輛黑色老爺車格外顯眼，車身貼滿了青綠色的南朝獸面紋貼紙，車頭格柵處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青銅鈴鐺，方向盤上“少府造”三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光。孫先生站在車旁，穿著一身復古中山裝，笑著說：“藍教練，這車怎么樣？我特意讓改裝廠按南朝文物的風格弄的，連儀表盤都換成了‘青銅質感’的。”

藍扎克繞著車檢查了一圈，這是一輛手動擋老爺車，雖然外觀復古，但核心部件都是現代的。他坐進駕駛座，握住刻有“少府造”的方向盤，突然感覺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麻意——像是靜電，又像是某種微弱的震動。“孫先生，車子的剎車、離合都沒問題，就是怠速有點不穩，我幫你調一下？”他說著，打開引擎蓋，按照陪練時積累的“車輛小故障處理經驗”，微調了一下節氣門。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上午，瞬間變得像傍晚一樣陰沉，停車場的路燈莫名閃爍起來，手機信號也變成了“無服務”。孫先生抬頭看天，驚訝地說：“怎么回事？天氣預報說有磁暴，沒想到這么厲害！”藍扎克剛關好引擎蓋，就看到老爺車的車燈突然自已亮了起來，強光直射向他放在副駕駛座上的背包——背包里，那幾片青銅賬簡正透出淡淡的藍色光暈。

“這是……”藍扎克下意識地伸手去拿背包，指尖剛碰到賬簡，就感覺一股強大的電流從賬簡傳來，順著手臂傳遍全身，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停車場的路燈變成了搖曳的火把，黑色的柏油路變成了青石板路，孫先生的身影模糊成了一個穿著古裝的“路人”，而他手中的方向盤，竟慢慢變成了一根青銅質地的“車轅”。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藍扎克失去了意識，在他暈倒前的最后一秒，他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陌生的聲音，像是古代的集市喧鬧，又像是有人在喊：“快攔住那個暈倒的流民！別讓他擋了官老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