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寶樓中，丑女驚鴻------------------------------------------，天啟皇都最負盛名的拍賣行，坐落于朱雀大街的核心地段，樓高三層，通體由白玉砌成，雕梁畫棟，氣勢恢宏。樓前人流如織，皆是皇都內的達官貴人、世家子弟，還有不少隱世的江湖人士，皆是為了今日的拍賣會而來。，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掌柜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華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緩步走下馬車，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掌柜，語氣輕佻：“王掌柜，今日可有什么好東西？若是沒什么新鮮玩意兒，本世子可就走了。”：“世子放心，今日的拍品皆是珍品，絕對有您滿意的。小人已經為您備好了二樓的雅間，請隨小人來。”，在護衛的簇擁下，跟著王掌柜走進了萬寶樓。一樓大廳內，早已坐滿了人，人聲鼎沸，議論紛紛。華燁目不斜視，徑直走上二樓，進入了一間視野開闊的雅間。雅間內布置奢華，桌椅皆是上等的紫檀木打造，窗前擺放著一張軟榻，正好可以俯瞰整個拍賣大廳。“世子，您先坐，小人這就給您上茶。”王掌柜恭敬地說道，轉身退了出去。，端起侍女送來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投向樓下的拍賣臺。拍賣臺上，一名身著紅衣的拍賣師正熱情洋溢地介紹著第一件拍品：“諸位貴客，今日第一件拍品，是一枚聚氣丹，能夠輔助外勁后期的武者突破至內勁初期，起拍價一百兩黃金！”，價格不斷攀升。華燁嘴角勾起一絲嘲諷，聚氣丹這種低級丹藥，也值得這些人爭搶。他身為華家世子，自幼便接觸各種天材地寶，這種丹藥，他府中多得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皆是一些兵器、丹藥和功法，雖算得上珍品，卻也未能引起華燁的興趣。他依舊慵懶地喝著茶，眼神渙散，仿佛在走神，可實際上，他的耳朵卻在留意著大廳內的每一絲動靜，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色。“諸位貴客，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拍賣師的聲音頓了頓，示意手下將一個鐵籠抬了上來。鐵籠不大，里面蜷縮著一個身影，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跡，頭發雜亂如草，遮住了整張臉，看不清容貌，只能隱約看出是個女子，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這是什么？萬寶樓怎么開始賣人了？你看她那副樣子，蓬頭垢面，滿身臟污，怕是個丑八怪吧？就是，這種貨色，送給我我都不要，也敢拿出來拍賣？”，卻還是硬著頭皮介紹道：“諸位貴客，此女是我們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雖看似丑陋，卻身體健康，可做侍女、做雜役，起拍價十兩白銀！”
十兩白銀，相當于普通百姓半年的生活費，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人競價。所有人都用鄙夷、嘲諷的目光看著鐵籠里的女子，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華燁的目光，卻在這一刻被鐵籠里的女子吸引住了。不同于其他人的鄙夷，他從女子蜷縮的身影中，看到了一絲倔強。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可她的頭顱卻微微抬起，雖然頭發遮住了臉，但華燁卻能感受到，那頭發之下，有一雙眼睛，正透著一股絕望，卻又帶著一絲不甘，一絲對生的渴望。
那種眼神，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華燁的心上。他見過太多的趨炎附勢、爾虞我詐，也見過太多的絕望哀嚎，可從未有一個人的眼神，能像眼前這個女子這般，既有深入骨髓的絕望，又有不肯熄滅的求生之火。
或許是心血來潮，或許是被那眼神觸動，華燁緩緩抬起手，對著樓下喊道：“十兩白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和哄笑聲。所有人都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二樓的雅間，臉上寫滿了驚訝和嘲諷。
“什么？華世子竟然要買這個丑八怪？”
“哈哈哈，華世子果然是紈绔子弟，連這種貨色都看得上，真是口味獨特啊！”
“看來華世子是玩膩了那些嬌美佳人，想換個口味了。”
各種嘲諷的話語撲面而來，華燁卻毫不在意，依舊斜倚在軟榻上，眼神平靜地看著樓下的鐵籠，仿佛那些議論聲與他無關。
拍賣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喊道：“華世子出價十兩白銀！還有哪位貴客加價？十兩白銀一次！十兩白銀兩次！十兩白銀三次！成交！”
隨著拍賣師的落槌聲，鐵籠里的女子身體猛地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買走了。她緩緩抬起頭，透過雜亂的頭發，朝著二樓雅間的方向，投去了一道疑惑而茫然的目光。
華燁迎上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也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似乎撿了一個不簡單的“寶貝”。而他與她的緣分，也從這萬寶樓的一場拍賣，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