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你這老鰥夫，打量誰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成日圍著我家媳婦打轉，安的什么心？”，皆是啼笑皆非。。“得，算我多管閑事。”，扭頭便走。：“柱子哥，煩你推輛板車來！別跟老人家計較。”——這四合院里，就數傻柱最肯對他們家施以援手。。
賈張氏聽見這話，反手便給了兒媳一記耳光，唾沫星子飛濺：“我兒子還沒斷氣呢，你就急著找下家了？好個不知廉恥的！”

“他那破車我可不坐，我自個兒走著去！”

秦淮茹捂著臉頰，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雖常央傻柱幫忙，卻從未讓他越過雷池半步，至多不過被占些口頭便宜。

此刻只得嗚咽道：“娘，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去醫院。

我身子重行動不便，這節骨眼上除了傻柱，誰還愿意伸把手？”

“難道您還指望**那個姓李的來幫襯？”

賈張氏像被戳破的皮球，霎時泄了氣：“……那就叫傻柱來吧。

姓李的那家子白眼狼，指望他們不如指望石頭開花！”

醫院走廊里，傻柱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額上沁滿汗珠。

這一路推著婆媳二人，骨頭都快累散了架。

他偷眼瞥向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腰身，心底那點齷齪念頭又冒了頭。

當年這水靈靈的小媳婦剛進大院時，他就暗暗動了心思。

誰承想竟被賈東旭捷足先登。

這些年他只能把念想壓在舌根底下。

如今賈東旭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他胸腔里竟漾開一絲隱秘的歡愉。

那感覺像蟄伏多年的種子，忽然得了春雨，悄沒聲地頂開了凍土。

三人趕到醫院，秦淮如一把拉住經過的醫生便問：“今天是不是送來一個重傷的人？他現在在哪兒？”

那護士稍作回憶，隨即答道：“你說的是那個一直沒人來付醫藥費的病人吧？”

她抬手往東南角的方向一指：“不就在那邊角落里躺著嗎？”

幾人順勢望去，只見角落的病床上孤零零躺著賈東旭，床邊空無一人。

送他來的工友早已各自回家。

賈張氏一眼看見，跌跌撞撞沖了過去，見到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腿一軟便跪倒在地，哭天搶地起來：“老天爺啊，我們賈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受這種罪啊！”

望著賈東旭凄慘的樣子，秦淮如心中一片冰涼。

即便人能救回來，往后恐怕也難逃癱瘓的命運。

往后的日子該怎么辦？她不敢深想。

站在一旁的傻柱見狀，心底暗暗歡喜，臉上卻擺出悲戚的神情。

他上前勸道：“先別只顧著哭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救賈大哥的命！”

這話點醒了兩人。

賈張氏猛地轉向護士，厲聲叫道：“你們醫院怎么回事？人都送來了為什么不給他治？”

護士保持著職業的禮貌，試圖解釋：“這位家屬，治療需要按流程……”

話未說完就被賈張氏尖聲打斷：“什么流程不流程！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醫院必須負責！”

原本還算客氣的護士見她如此蠻橫，態度也冷了下來：“你們自已遲遲不來交費，怪得了誰？現在趕緊去交錢，交了錢馬上安排治療。”

秦淮如小聲問道：“要……要交多少？”

“六十八塊八。”

聽到這個數目，秦淮如身子一晃，險些癱軟下去。

家里哪拿得出這么多錢？賈東旭每月工資不過二十幾塊，一家老小勉強糊口已是不易，平日省吃儉用也攢不下幾個子兒。

“你們這是搶錢啊？憑什么要這么多！”

賈張氏頓時怒不可遏。

護士不再理會，只冷冷丟下一句：“再不交錢，這人可就真沒救了。”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幾人僵在原地。

賈張氏和秦淮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傻柱。

傻柱也為難起來——六十多塊可不是小數目。

正在此時，一大爺和劉海中領著四合院的幾位鄰居趕到了醫院。

畢竟有師徒和工友的情分在，若不來探望，難免遭人議論。

傻柱見他們到來，頓時如見救星，趕忙迎上前：“你們可算來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湊齊醫藥費才能治療，時間緊迫，大家能不能先湊一湊？”

一大爺眉頭微蹙：“醫生說要多少？”

傻柱伸出指頭比劃：“六十六塊八。”

聽到這個數字，劉海中和一大爺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沉默了下來。

這筆錢絕非小數目，任誰掏出來都得心頭一縮——畢竟誰家的錢也不是憑空刮來的。

秦淮茹見眾人面露難色，當即挺著隆起的腹部撲通跪倒，淚如雨下：“各位叔伯，求求你們發發善心拉我們一把吧……家里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易中海連忙上前攙扶，連聲應承：“大家總會湊些錢的，東旭到底是我徒弟。”

說罷轉身與旁人低聲商議起來。

院里眾人雖面露躊躇，終究看在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情分上，各自解囊湊了些許。

易中海則向大家保證，絕不教大伙承擔太多。

“等回了四合院就開全院大會，”

他寬慰道，“讓院里每戶分攤些，壓力便輕了。”

醫院那頭，歷經數小時搶救，賈東旭的性命總算保住了。

可腰脊受創太重，下半身已無知覺，自此成了半身癱瘓之人。

待易中海一行人回到四合院時，天色早已墨黑。

恰逢李昆也從軋鋼廠歸來——身為工程師責任重，總比旁人晚歸片刻。

瞧見李昆身影，易中海面色一沉：“待會兒開全院大會，可別遲到。”

“知道了。”

李昆淡淡應了聲，徑自朝自家屋門走去。

傻柱正挨家挨戶敲門通知。

這座三進四合院里，李昆住的后院素來比前院清靜些，同院住著聾老**、劉海中幾家。

李昆剛推門進屋，兩個大兒子李國和**便雀躍著撲來，三歲的小兒子李棟搖搖晃晃跟在最后。

“爹爹回來啦！”

孩子們嘰嘰喳喳圍著他，“今兒棒梗又抹眼淚呢！”

李昆笑著蹲下身，挨個揉了揉小腦袋：“是不是你們仨又聯手欺負人了？”

李國鼓起肉乎乎的臉頰：“哼！誰讓他見我們就嚷嚷，說**受傷都怪爹爹！下回還敢說，照揍不誤！”

李昆聞言笑出了聲。

這大兒子天生神力，三個棒梗怕也敵不過他。”打得好，沒規矩的孩子就該管教。”

得了父親首肯，孩子們樂得蹦跳轉圈。

這時婁曉娥系著碎花圍裙從廚房探出身，灶火氣隨著她一同漫出來。

“當家的……”

她眼里閃著光，“聽說你今日評上九級工程師了？可是真的？”

平日獨處時，李昆總愛讓她喚“當家的”，起初她還不習慣，后來倒覺著這般稱呼更親昵。

“真的。”

李昆接過她遞來的熱毛巾，“廠里今日剛定的。

回來晚也是為著工程師的雜務多些。”

婁曉娥霎時眉眼舒展：“這下日子更有倚仗了。

縱使往后時局起風浪，咱們也能立得穩當。”

李昆心里清楚婁小娥最憂慮的是什么——那樁陳年家世若被人翻出來，終究會牽連他的前程。

盡管她早已同那個資本家家庭斷絕往來，可世上總不缺想借題發揮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里滿是溫存：“別胡思亂想，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有我在，誰也別想給你委屈受。”

即便成婚這些年，婁小娥聽了這話心頭仍是一暖，頰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身段依舊窈窕，生育非但沒使她憔悴，反添了幾分柔潤的韻致。

李昆對此自是欣慰——世上哪個丈夫不盼著自家媳婦明媚動人呢？

“如今你就是我的主心骨，我都聽你的。”

婁小娥聲音輕軟，帶著幾分羞意。

“說起這個——聽說賈東旭白天在廠里出了事故，傷得不輕。

晚上開大院會議，該是要說這事吧？”

李昆頷首：“我親眼見的，場面實在慘烈。

好大一塊鋼板直砸在他腰上，照那情形……怕是后半生都站不起來了。”

“你們這行當也太險了。”

婁小娥憂心忡忡地攥住他的衣袖，“你平日千萬要當心。”

“放心。”

李昆寬慰地拍拍她的手背，“賈東旭那是平日行事太過，老天爺才給了他這般報應。

咱們堂堂正正過日子，自有福氣護著呢。”

四合院 那片開闊地，素來是眾人 之所。

空地盡頭擺著一張四角方桌，此刻桌邊已坐著三位——居中者是易中海，左右分別是劉海中與閆埠貴。

這三位被尊為院里的“大爺”，平日協調各家瑣事。

李昆對這套規矩并不買賬。

他看得明白：易中海表面公道，實則最偏袒那個叫傻柱的愣頭青；劉海中滿腦子官癮，家里卻弄得父不父子不子；至于閆埠貴，摳搜算計出了名，不知多少回想從李昆這兒討便宜，都被他擋了回去。

晚飯后，李昆攜妻兒來到院中。

易中海鎖眉端坐，心里正煩悶——賈東旭癱了，他盤算多年的養老計策又落了空。

劉海中倒氣定神閑，只當走個過場。

閆埠貴卻愁容滿面，他早風聞這次要募捐，自家五六張嘴等著吃飯，哪有余錢掏出去？

見人齊了，劉海中率先起身，端著架勢清了清嗓子：“諸位都曉得為何召集大家吧？”

賈東旭在四合院中遭遇了嚴重的工事故，經過醫院緊急救治后，被診斷為下半身永久性癱瘓。

鑒于他家中經濟狀況十分艱難，我們三位商議后決定召開這次全院大會，主要議題便是籌集捐款以解其燃眉之急。

話至此處，旁邊坐著的一大爺輕輕咳了一聲。

按往常慣例，本應由劉海中只作開場白即可，誰知他竟一股腦把后續安排也說了出來，這讓易中海心中頗為不悅。

察覺到大爺遞來的眼色，劉海中才趕忙收住話頭。

“具體細節……就請一大爺來補充說明吧。”

易中海并未起身，只是環視眾人，語氣平靜地說道：“情況二大爺已經介紹清楚，我就不重復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大家如何伸出援手，共同湊一筆救急的錢。”

一提到捐款，三大爺頓時面色緊張起來。

“這種事……廠里不是應當有工傷補償的嗎？廠方怎么表態的？”

他急忙追問，似乎不愿從自已口袋里多掏一分。

“事故今天才發生，我們一整日都在醫院奔波，廠里如何處理尚不明確，結果也不會這么快出來，總得等上幾天。”

其實閆埠貴內心并不完全贊同召開這次募捐大會，只是人微言輕，只得隨眾人到場。

眼看捐款就要落到自家頭上，他試著提議：

“依我看，捐款這事或許不必太急。

不如等廠里的補償方案定下，看實際缺多少，咱們再量力相助，是否更妥當？”

易中海聞言臉色一沉：

“咱們鄰里互助是一回事，廠里補償是另一回事。

就算廠里給了錢，咱們作為街坊伸手幫一把，也是情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