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雅欣聽到了骨骼細微的碎裂聲。，卻意外地沒有讓她倒下。體內那股暗銀色的力量仿佛被疼痛喚醒，沿著經脈逆流而上，在受傷處凝聚。她甚至能“看見”——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種內視般的感知——碎裂的骨茬被一層薄薄的暗銀色光膜包裹、固定。。，足以打斷凡人的肩胛骨。可這老婦只是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竟還穩穩站著。更詭異的是，他拳頭上沾染的幾滴暗銀色血液，此刻正發出微弱的熒光，像是活物般沿著他的皮膚紋理向上蔓延。“什么鬼東西？！”疤臉漢子急忙甩手。，趙雅欣動了。，而是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右腳后撤半步，腰身擰轉，左手——那只本該因肩傷而無法用力的左手——竟違背常理地抬起，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暗銀色氣流。。
疤臉漢子胸前的衣襟應聲而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赫然出現。傷口處沒有鮮血涌出，反而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銀霜。

“妖、妖術！”另外兩名青狼幫修士嚇得后退。

趙雅欣自已也愣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已的左手，指尖的暗銀色氣流正在緩緩消散，但那種冰冷、沉重、仿佛能凍結一切的力量感還殘留在經脈中。

天空中的血月似乎更亮了些。

巷子深處，那只蜷縮在角落的小白狐忽然抬起頭，額間的月牙印記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光暈與趙雅欣身上殘留的暗銀色氣息產生了某種共鳴，空氣中蕩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走！”疤臉漢子捂著胸口，當機立斷。

三人連滾爬爬地逃出巷子，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趙雅欣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大口喘氣。左肩的疼痛此刻才真正襲來，但比疼痛更讓她心悸的，是體內那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它像一條沉睡的冰河，剛才只是翻騰起了一朵浪花。

“太陰幽熒……”她喃喃重復著腦海中浮現的那四個字。

上古畫面再次閃過：無盡的黑暗虛空，一輪銀白巨月懸浮，月中有模糊的巨獸輪廓仰天長嘯。那嘯聲穿透萬古，直抵她的神魂深處。

“喂，還活著嗎？”

一個清朗的男聲忽然從頭頂傳來。

趙雅欣猛地抬頭。

巷子一側的屋檐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青衣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正瘋狂轉動，最終顫顫巍巍地指向趙雅欣。

“你是誰？”趙雅欣警惕地繃緊身體。

“路過的好心人?！鼻嘁履凶虞p盈躍下，落地無聲。他走到趙雅欣面前三步處停下，目光在她肩頭的傷口和指尖殘留的暗銀色氣息間游移，“嘖嘖，暗月凝血，銀輝透骨……果然是‘太陰幽熒’的血脈特征。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上古妖帝的血裔。”

趙雅欣瞳孔微縮：“你說什么？”

“我說，你體內流淌的血，不是人類的血?！鼻嘁履凶佣紫律?，與趙雅欣平視，“至少不完全是?！幱臒伞?，乃上古執掌太陰星力的妖帝之一，其血脈至陰至寒，能引動月華，凍結時空。不過看你這模樣，血脈剛覺醒吧？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br>
“你究竟是誰？”趙雅欣重復問道，手悄悄摸向懷中——那里藏著她唯一的防身之物，半截生銹的**。

“墨塵?！鼻嘁履凶訄笊厦郑坪蹩闯鏊慕鋫?，笑著攤開手，“別緊張，我不是巡星司那些死板的家伙。相反，我對一切‘不合規矩’的存在都很感興趣。”

他指了指天空：“比如今晚的血月。七政星軌運行紊亂，太陰星偏離常軌，這才引動了你體內沉寂的血脈。這是巧合，也是必然。”

趙雅欣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知道怎么控制這股力量嗎？”

墨塵挑眉：“想學？”

“我需要力量?！壁w雅欣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深處燃燒著某種執拗的光，“去做一件事。”

“復活你十年前死在月華秘境的那個朋友？”墨塵語出驚人。

趙雅欣渾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觀星閣的檔案不是白看的。”墨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十年前攬月宗天才趙雅欣道心破碎的案子，在各大宗門內部可不是秘密。只不過所有人都以為你廢了，沒想到你體內還藏著這樣的秘密?！?br>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但我要提醒你，逆轉生死是天道大忌。七政四余的星軌秩序里，生死輪回是最基礎的法則之一。你想復活亡者，等于是在挑戰整個天道體系?！?br>
“那又怎樣？”趙雅欣扶著墻壁艱難站起，左肩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但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如果天道不許，我就逆了這天?！?br>
墨塵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逆了這天’！”他眼中閃過欣賞之色，“就沖你這句話，我幫你?！?br>
“條件？”趙雅欣不傻。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修真界。

“加入革天盟。”墨塵收斂笑容，“我們是一群認為‘七政四余’的天道體系需要變革的人。星軌不是枷鎖，文明不該被既定規則束縛。你的血脈，你的執念，你的勇氣，正是我們需要的。”

趙雅欣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巷子角落，抱起那只小白狐。小狐貍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臂，額間月牙印記的光芒漸漸隱去。

“我需要先救它?！彼f。

“簡單?！蹦珘m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碧綠色丹藥，“青木回春丹，對妖族傷勢有奇效。”

趙雅欣接過丹藥，猶豫了一下，還是喂給了小狐貍。丹藥入口即化，小狐貍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呼吸也變得平穩。它睜開眼，琉璃般的眸子看了看趙雅欣，又看了看墨塵，最后蜷縮在趙雅欣懷里睡著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墨塵問。

“我可以為你們做事，但不會完全聽命于任何人。”趙雅欣直視他的眼睛，“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復活清漪。任何與此沖突的事，我都不會做?！?br>
墨塵沉吟片刻，點頭：“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