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碰鬼市------------------------------------------，一縷帶著濕氣的夜風從腳踝刮過。他遲疑地扣緊背包肩帶，左手像彈琴一樣在口袋里捏著鑰匙，右手攥著一張看不清圖案的鬼市通行券。陳曦斜了他一眼，嘴角翹出一個消防員般冷靜的笑容：“你確定這不是進地下停車場？味道像上次你盆栽根系腐爛那天。”，手拉著燈帶，眉頭擰成疑問號。“別磨蹭。再過十分之一杯咖啡時間，鬼市入口就消失了。”她的聲音像渾濁都市***的音響，清冷中透出一絲躁動。，竄進一條狹長的黑巷。巷子墻上貼滿了殘破廣告：失蹤尋人、星座摸骨、低價收魂……空氣像煮了半鍋蔥姜蒜，彌漫著霉味和無法形容的腥氣。秦漁邊走邊朝陳曦擠眉弄眼：“你不是心理師嘛，這也太暗示性了吧？要不我們閉眼走？”：“閉眼走，你大概率會撞到未來女鬼的男朋友。”。路盡頭隱隱有一扇暗色鐵門，比現實里的防盜門還結實，卻在夜色下透著奇異的微光。門上雕著一只張著三只眼的狐貍，眼珠仿佛會流動，秦漁忍不住吞口水：“你們看，這門，像不像我小時候吃的那種辣條包裝？”：“你小時候吃辣條都吃到狐貍造型？”：“都說都市妖影會偽裝成最懷念的東西。包裝辣條也算。”，剛碰到，門自顧自悠悠地開了。門內是一片昏黃燈火，隱約有雜亂人影穿梭。腳步聲、叫賣聲、怒罵聲交織，像一場四維版的菜市場升維。地磚歪得像數學老師的板書，空氣里混著紙錢和辣椒油的味道。：“我們要不要打卡？發朋友圈？鬼市打卡——能收獲一個女鬼同款瓜子臉。”：“報告你朋友圈還沒活人。”，就撞上一個推著手推車的、臉色像剛被水澆過的店主。他手里的車上擺滿各式道具：破鏡、斷梳、假人頭、還有一只兔子玩偶的眼珠。秦漁試圖用幽默拉開距離：“老板，你這車，有沒有能讓人不存在的商品？我想試試。”，突然用一口極其流暢的粵語說：“有，失蹤套餐，買一贈一，順帶送夜晚噩夢。”：“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買噩夢。你的套餐能退款嗎？”，搖頭：“你能找到人，也能失去心。鬼市只認膽，不認錢。”，卻發現人群中有身影朝他們凝視。一個身穿灰色風衣的男子倚在柱子后，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弧度。他輕輕一揮，手里露出一把看起來像貓爪的金屬鑰匙。
陳曦低聲提醒：“小心，前方疑似重點***。”
趙瑾沒有搭理，徑直向男子走去。男子瞇眼：“你們想找人，是不是還想解謎？這里每一步，都有價格。”他停頓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幾人，“膽大點，鬼市不會吃人——但喜歡把人吃成故事。”
秦漁鼓起勇氣，嘗試扯回場面：“故事我會講，只要有人聽。”
男子淡淡地笑：“今晚，你們必須找到丟失的‘心燈’。心燈丟了，鬼市里的影子會把你們當做主人。”
陳曦拽住秦漁袖口：“心燈是什么？”
男子聳聳肩：“你們把膽留在門外了嗎？”
趙瑾皺眉，“我們要找的是失蹤學生。她也丟了心燈？”
男子點頭，揮手指向鬼市深處。無人區的燈光此刻像剝開的橙子皮，深處黑影晃動，偶爾有尖叫被人群吞下。
秦漁低聲道：“我小時候被嚇，小腿發軟就像現在。只不過今天，嚇的是**世界。”
陳曦握緊拳頭：“怕不是逃不出去吧。”
趙瑾看著幾人，眼底閃過一絲堅韌：“我們進來，不是為了被嚇倒。如果心燈在這里，我們必須先拿到。”
秦漁想笑，卻發現笑聲只在喉嚨打轉。他抬眼望向鬼市深處，心跳立誓般重重一跳。三人向前走去，身影逐一融進燈火與黑影的交界。
身后的鐵門悄然關閉，城市的噪音被鬼市吞沒，一切只剩下腳下冷冷的磚石與人影迷離的夜色。他們不知道，下一個轉角會迎來怎樣的荒唐——也不知道，心燈究竟屬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