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余錯發現兩只腳正被人按在溫水里清洗。，半蹲在地上，額前碎發上還染著幾滴水珠。，受不了室內溫度，匆匆離去時未抹去的腳印。，輕輕一拍。，而余錯也猛然間反應過來自已做了什么，微一愣，又迅速補了一腳。，抵著對方的胸膛向外推。：“你干什么！”，而是將注意力全落在腳上：“不想掉腳趾頭就給我安分點。”
見沈厭威脅他，本來沒有那么生氣的余錯瞬間惱怒了。

“你又在生什么氣？被囚禁的又不是你，你又有什么好氣的！”

他一把抓住沈厭的衣領，情緒十分激動。

沈厭沒有做任何反抗，反倒順著動作貼到他面前，眨了眨眼睛，黑眸瞬間填滿了無辜與委屈，只是說出口的話一點都不無辜。

“你怪我限制你的自由，卻不反感我對你做的事，對不對？。”

沈厭又靠近了許多，一張俊臉快要貼到他臉上，嗓音帶著蠱惑。

“其實你也很喜歡我的身體，如同我看到你時不受控制，是不是？”

余錯笑了，氣笑的。

他看著逐漸放大的臉龐，毫不猶豫吻了下去。

“你……果然是喜歡我的，但是現在……”

沈厭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嘴巴**辣得疼。

“喜歡？怎么可能喜歡你！你這喜怒無常的瘋子，你的愛讓我惡心！”

余錯嫌棄地擦了擦嘴巴，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沈厭快要碎了。

余錯根本就沒有親他，而是打著親吻的幌子咬他。

他壓下了喉嚨間未說出的那句話——

但是現在，先讓我暖暖你的腳，不然會起凍瘡……

他又一次陷在過往與今昔的感情旋渦里，心臟腫脹發疼。

余錯一點都不愛他，一點愛都不肯給他，就如當年他苦苦哀求，余錯也要趕他走一樣，他在余錯眼里始終是不想干的，不想產生聯系的人。

但是他怎么可能放過余錯，他偏要讓余錯往后的余生里，始始終終都有他的影子。

他要像怨鬼一樣死死纏著余錯，不僅要纏著他，還要把他也變成眼里只有自已的怨鬼，那樣的話，他們兩個人就可以永遠不放過彼此，永遠糾纏在一起了。

他穩了穩心神，壓下心底那股強烈的占有欲，面上表情愈加人畜無害。

“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余錯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完全無視他的質問，扭頭將視線落在墻壁上。

眼不見心不煩。

他早就說過，沈厭就是個瘋子，說話不循邏輯不講理，一味在那里訴說自已的委屈，顛倒黑白，怪就怪在長了一張俊臉一張巧嘴，說的話落在大多數人耳里竟成了有理。

這張臉這張嘴曾經差點騙了他，好在他反應迅速，快刀斬亂麻，防止了一場被瘋子騙人騙心的悲劇發生。

“為什么不看我？”

沈厭見余錯不理他，手上使了幾分力氣。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恨余錯，在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的希望余錯與他痛覺相連感同身受。

可真當余錯在他面前受到傷害時，他又成了世界上最最心軟的人。

他見不得余錯皺眉，只喜歡余錯笑。

這大抵就是愛吧。

但這愛是骯臟的，目的不純的。

多年后再次接近余錯，他是來復仇的，可復著復著，自已居然率先丟兵棄甲了。

他淪陷了。

他喜歡上了那個沉默不說話，委屈藏在心里的人。

他不在乎對方的性別，因為愛是不分性別的。

他只想做真實的自已，做喜歡的事，愛喜歡的人。

“你不惡心嗎？”余錯嘗試著收回自已的雙腳，卻發現腳腕被人握著，根本使不上力氣。

“我很喜歡，甘之如飴。”

沈厭露出笑容來，調笑似的話語就這么吐出了口。

余錯面色凝重了一會，他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年幼時那個冷面寡言的小孩怎么會變得這么不著調。

到最后，他只是靜靜看著沈厭，等待對方將他的腳擦干凈塞回被窩里。

“中午想吃什么？”

沈厭替余錯掖了掖被角，從蹲著的姿勢變成了坐在床邊。

他盯著余錯側躺下后透出的那半邊臉，良久后俯下身，狠狠親了一口，不出所料地挨了一個耳光。

在余錯手掌再次拍來時，他伸手接住了對方的手，用力捏了捏，強迫余錯與他手指糾連。

他又借著余錯抵御他動作的勁順勢一倒，嘴巴完全貼在對方耳朵上，一吐一息間皆是讓人耳紅的話語：

“剛才不答我的話，是在想著拍蚊子，還是……”

“滾！”

余錯猛地抽回自已的手，扯著被子捂住腦袋，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一張臉不知是被氣得還是羞得，紅透了。

果然只有這樣做，余錯那副冷靜憂郁的臉蛋才會浮現出一絲不同的表情。

沈厭滿意極了。

他一直守著余錯，靜靜坐在床邊，直到分針繞了一整圈，才依依不舍去了廚房。

余錯聽到腳步聲逐漸變小，猛地推開被子，大口呼**新鮮空氣。

余光不經意掃過腳踝處時，又瞬間泄了力氣倒在床上。

那瘋子不知什么時候又給他加了一道鎖，這次不是簡單的把雙腳捆在一起，而是把他整個人鎖在了床上。

又是該死的鐵鏈子，又是煩人的紅鈴鐺。

這人腦子簡直有病。

只有愚蠢又自我的人才會偏執地以為將一個人抓來鎖在身邊，時間久了，這個人就會順從自已。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會計較，會報復，會反抗，并不是拴根繩子就能縛住的傻子。

能被繩子拴住的，只有狗。

……

吃完飯后，沈厭抱著他的背，又強行開始了。

沈厭什么事都會順著他，唯有放他離開和這事上，像驢一樣倔強，自持一套說辭，怎么說都說不過來。

迷迷糊糊間，屋外的雪似乎又下了起來，他忽然想起那年夏天雜物亂飛，他們重逢在布滿星子的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