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桃已經捧著洗漱用具在床邊候著了。,每日辰時初白洛瑤必須起床練琴半個時辰,這是王氏定下的規矩。“小姐,該起了。”春桃小聲喚道。,聲音悶悶的:“頭疼……今天不練了。可是夫人那邊……就說我昨夜又發燒了,起不來身。”白洛瑤從被窩里探出半張臉,眼神無辜,“真的,渾身難受。”,還是轉身去稟報了。,王氏就帶著大夫匆匆趕來。
白洛瑤閉著眼裝虛弱,任由大夫給她把脈。她前世看過些中醫資料,知道按壓某些穴位可以暫時改變脈象——于是偷偷用另一只手在被子下使勁掐著虎口。
“這……”老大夫眉頭緊鎖,“小姐脈象浮而無力,似乎是虛熱未清,需要再靜養幾天。”
王氏的臉色沉了沉:“三天后還要赴宴,這可怎么辦?”
“夫人放心,老夫開幾劑溫和調理的方子,按時服用,問題不大。”大夫說著,又補充道,“只是最近切莫勞神,需要安心靜養。”
白洛瑤忍著笑,更加虛弱的咳嗽兩聲:“娘……女兒真的沒力氣……”
王氏看著她蒼白的臉,終究嘆了口氣:“罷了,這幾天就好好歇著。但琴不能荒廢,春桃,把琴搬到床邊,小姐躺著聽聽琴譜也好。”
白洛瑤:“……”
等王氏和大夫離開,白洛瑤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哪里還有半分病態。
“小姐您……”春桃目瞪口呆。
“這叫計策。”白洛瑤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墻角那架桐木古琴上,“不過這琴我是真的不想碰。春桃,你會彈嗎?”
春桃連連擺手:“奴婢哪里會這些。”
“那正好。”白洛瑤下床走到琴邊,手指在琴弦上隨意一撥。
“錚——”
刺耳的雜音響起。
她心一橫,用力扯斷了兩根琴弦。
“哎呀。”白洛瑤故作驚訝,“這琴弦怎么這么不結實?我才輕輕一碰就斷了。春桃,快去告訴娘,琴壞了,修好前沒法練了。”
春桃看著那明顯是人為扯斷的琴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著頭退出去了。
半個時辰后,白洛瑤被叫到王氏房里。
“瑤兒,你實話告訴娘。”王氏盯著她,眼神銳利,“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練琴?”
白洛瑤垂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女兒不敢……女兒是真的笨,怎么練都比不上云小姐。既然注定要丟人,還不如……還不如不練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說到了王氏最在意的地方。
王氏沉默了很久,嘆氣道:“罷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琴的事,等宴席后再說吧。”
白洛瑤心里松了口氣,第一關算是過了。
回到自已院子時,她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指揮春桃把廚房昨天送來的各種香料和豆皮搬到后院的小涼亭里——那里通風,不容易被發現。
“小姐,您真要自已做吃的?”春桃看著那些辣椒花椒,有些擔憂,“要是讓夫人知道……”
“所以我們才要偷偷做。”白洛瑤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來,幫我生個小火爐,要文火。”
豆皮需要先蒸軟。白洛瑤憑著記憶里的步驟,將豆皮鋪在蒸籠上,又指揮春桃將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用石臼搗碎。
辛辣的氣味彌漫開來,春桃被嗆得連連咳嗽。
“小姐,這味道太沖了……”
“要的就是這個勁兒。”白洛瑤眼睛發亮。
等豆皮蒸軟,她將搗碎的香料與鹽、糖混合,又倒入少許菜油,攪拌成紅亮的辣油。然后把蒸軟的豆皮浸入辣油中反復**,讓每一寸都裹滿調料。
最后將處理好的豆皮鋪在竹篩上,放在通風處晾著。
“這就成了?”春桃好奇的湊近看。
“還得晾幾個時辰,等味道滲進去。”白洛瑤擦了擦手,看著竹篩上紅艷艷的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做出真正屬于自已的東西。
傍晚時分,白侍郎下朝回府。
白洛瑤被叫到書房。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穿著青色官服,眉宇間帶著郁色——女兒落水丟臉的事,顯然在朝中沒少被同僚暗中議論。
“瑤兒,三天后榮國公府的宴席,你可知道輕重?”白侍郎聲音嚴肅。
“女兒知道。”白洛瑤低著頭。
“知道就好。”白侍郎揉了揉眉心,“這次務必要向云小姐鄭重賠禮。為父已經打聽過,云淺歌雖然性子冷了些,但不是不講理的人。你態度誠懇些,她應該不會為難你。”
“可是爹……”白洛瑤抬起頭,眼神怯怯的,“女兒聽說云小姐才學過人,我這么笨,怕賠禮的時候又說錯話……”
“所以更要少說多聽!”白侍郎加重語氣,“實在不行就少說話。記住,你是去賠罪的,別想著出風頭。”
“是。”白洛瑤乖巧的應下。
退出書房時,她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
少說話?那怎么行。
她不但要說話,還要說得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讓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一個不值得費心對付的笑話。
回到小院,晾著的辣條已經半干了。
白洛瑤取下一根,咬了一口。
辛辣的滋味在口中炸開,緊接著是香料混合的咸香,豆皮韌中帶脆的口感……
雖然比不上現代工業生產的辣條,但在這個調味品匱乏的時代,已經足夠驚艷。
“春桃,嘗嘗。”她掰了一小塊遞給丫鬟。
春桃小心翼翼的放進嘴里,隨即瞪大了眼睛:“好、好辣!但是……有點好吃?”
“這叫辣條。”白洛瑤笑瞇瞇的,“以后就是咱們的秘密武器了。”
夜深人靜,白洛瑤躺在雕花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月色清冷,她盯著帳頂,腦海中反復推演三天后宴席的每一個細節。
按照原著,那場宴席上云淺歌會當眾作詩,再次驚艷四座。
而原來的白洛瑤因為嫉妒,酸溜溜說了句“不過是拾人牙慧”,被云淺歌輕飄飄一句“***若有高見,不妨也作一首”懟得啞口無言。
那么,如果她不按劇本走呢?
如果她根本不接作詩的話題,甚至干脆不往才藝上靠呢?
白洛瑤翻了個身,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中漸漸成形。
她需要一場表演,要足夠荒唐,足夠出格,讓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一個沒腦子的瘋子。
而這場表演,必須符合這個草包美人的邏輯——蠢,但不至于蠢到讓人懷疑換了個人。
“胸口碎大石……”白洛瑤輕聲念叨,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這個時代,貴女們比的是琴棋書畫,是風姿儀態。
那她就反其道而行,比點她們不敢比的。
比誰更瘋,比誰更不要臉。
想到宴席上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白洛瑤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她臉上的笑容又慢慢消失了。
因為白洛瑤忽然想起睡前春桃無意間提起的一句話:
“小姐,聽說云小姐今天去了大佛寺上香,回府時馬車在咱們府前停了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云淺歌,已經在注意她了。
白洛瑤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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