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了那碗糖醋梨。
蘇梨兒沒敢多留，轉身跑回了攤位。
那之后，便有了習慣。
每日巳時，客人散去，她都會盛一碗糖醋梨，悄悄放在偏殿外的青石墩上。
沈清辭從不說謝謝。
他總是等她走后，才默默走出來，拿起那碗糖醋梨，坐在門檻上慢慢吃。吃完了，便將粗瓷碗洗干凈，放回青石墩旁，整整齊齊地擺著。
蘇梨兒看在眼里，心里暖烘烘的。
今日也不例外。
她走到偏殿外，青石墩上空空如也，想來是昨日的碗他已經收進去了。她將新的一碗糖醋梨放好，剛要轉身，就聽見偏殿里傳來一陣輕微的翻書聲。
她腳步頓了頓，沒敢回頭，輕輕說了句：“今日的梨更甜，放了新釀的蜜。”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
走到老槐樹下，她才回頭望了一眼。
夕陽的余暉穿過城隍廟的枯枝，落在偏殿的門檻上。那個青衫少年的身影坐在那里，正端著那碗糖醋梨，慢慢用勺舀著。
他的側臉在余暉中柔和了許多，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冷硬。
蘇梨兒抿唇笑了笑，轉身開始收拾攤位。
剛把湯罐蓋上，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蘇梨兒，今日的糖水錢，該結了吧？”
痞氣的聲音響起，蘇梨兒握著木勺的手一緊。
來的是西街的潑皮王二，平日里總愛在這一帶收保護費，前些日子纏上了她，非要她每月交五百文錢，否則就砸了她的糖水攤。
她一個孤女，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錢？只能一拖再拖。
“王二哥，再寬限幾日吧，這幾日生意不好……”蘇梨兒轉過身，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
“生意不好？”王二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掀她的湯罐，“我看你這糖水攤生意紅火得很，怕是故意藏著錢吧？”
湯罐里還煨著明日要賣的紅豆沙，若是被他掀翻，明日就沒法出攤了。
蘇梨兒急了，伸手去攔：“王二哥，別碰！”
“喲，還敢攔我？”王二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推蘇梨兒。
蘇梨兒身形單薄，哪里經得起他推搡，踉蹌著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住手。”
蘇梨兒抬頭，就看見沈清辭站在不遠處。
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儒衫，手里攥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