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重影殺
陸沉的視網膜正在“下雪”。
細密的白色噪點像電視機信號中斷時的雪花，覆蓋了他對腐滑蜥的視野。
但他沒空揉眼睛——第三道殘影剛從左肩后方浮現，帶著破空聲踹向畸變體的側腹，而他本體正握著從地上撿來的消防斧，劈向對方張開的血盆大口。
“嗬——！”
腐滑蜥發出刺耳的嘶鳴，腹部被殘影踹得凹陷，卻依舊用帶著倒鉤的舌頭卷向陸沉的手腕。
這東西比他之前遇到的“腐滑蜥”體型大了一圈，皮膚泛著青黑色，是適應了蝕霧高壓環境的“強化種”。
穿越到這個鬼地方的第三天，陸沉己經學會了兩件事：一是蝕霧里的畸變體沒有“弱”的概念，只有“能**你”和“能更快**你”的區別；二是他這雙“造殘影”的手，是末世里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危險的詛咒。
視網膜的噪點越來越密，陸沉知道殘影快維持不住了。
他猛地矮身，躲開腐滑蜥的舌頭，同時在腦中下令：“殘影1號，斧柄！
殘影2號，后腿關節！”
兩道殘影瞬間切換動作——左側殘影放棄攻擊，轉而抓住陸沉手中消防斧的木柄，用盡全力往回拽；右側殘影則俯身，肘部狠狠砸向腐滑蜥支撐身體的后腿關節。
這是陸沉摸索出的“借力技”：殘影的力量雖弱于本體，卻能通過反作用力強化本體的動作。
消防斧在雙重力道下猛地變向，從“劈砍”轉為“橫斬”，精準地劃過腐滑蜥的脖頸。
墨綠色的血液噴了陸沉一臉，腐滑蜥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還在抽搐。
三道殘影在同一時間消散，留下淡淡的空間漣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陸沉拄著消防斧喘氣，視網膜的噪點開始消退，但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有根針在里面鉆。
這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遺癥——剛才為了配合殘影動作，他**持了2秒，現在腦子里像塞了團被水泡過的棉花。
“不錯的身手。”
一個女聲從身后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陸沉瞬間轉身，消防斧橫在胸前——他居然沒聽到有人靠近！
霧里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掛滿金屬碎片的皮夾克，腰間別著改裝槍。
說話的是那個女人，右眼裝著銀色的機械義眼，正微微轉動，顯然在掃描他。
“銹狼的人？”
陸沉認出他們夾克上的狼頭標記，聲音沙啞。
昨天他在一棟廢棄商場里見過這個標記，旁邊躺著三具被啃得只剩骨頭的**，墻上用血寫著“擅闖者死”。
女人嗤笑一聲，機械義眼發出輕微的嗡鳴：“反應挺快。
這只‘青紋腐滑蜥’是我們追蹤了兩天的獵物，你撿了便宜。”
她身后的壯漢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小子，把你身上的物資交出來，再把你那‘分身’的本事說清楚，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陸沉握緊斧柄，腦子飛速運轉。
三個人，都有武器，那個女人的機械眼看起來能探測能力波動，壯漢是力量型，另一個瘦高個一首沒說話，手插在口袋里，指節泛白——大概率藏著短刀之類的兇器。
硬拼肯定吃虧，但逃不掉。
腐滑蜥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畸變體，他必須速戰速決。
“想要我的本事？”
陸沉突然笑了，左手悄悄摸到背后，握住一塊從腐滑蜥身上掰下來的骨刺，“那就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骨刺擲向瘦高個——不是攻擊，而是逼他抬手格擋。
就在瘦高個本能抬手的瞬間，陸沉制造出兩道殘影，本體則借著投擲的力道沖向壯漢。
這是聲東擊西。
瘦高個是威脅最小的，但他的位置能形成三角夾擊，必須先打破陣型。
壯漢果然被陸沉的沖鋒吸引，掄起鋼管砸過來。
陸沉不閃不避，視網膜再次浮現噪點——他啟動了“殘影替換”。
在鋼管即將砸中他肩膀的前一秒，陸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右側三米外，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被鋼管砸得粉碎。
而他新制造出的第三道殘影，正繞到女人身后，手里握著從地上撿起的一塊石頭。
“玩花樣？”
女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殘影的攻擊，同時拔出腰間的槍，槍口對準陸沉本體。
但她慢了一步。
陸沉算準了她會優先攻擊本體，在她拔槍的瞬間，己經讓兩道殘影撲向壯漢——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用身體纏住對方的動作。
混亂中，陸沉的本體像泥鰍一樣滑到瘦高個面前，消防斧的斧背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短刀落地，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老三！”
女人怒喝，槍聲響起。
**擦著陸沉的耳朵飛過，打在腐滑蜥的**上。
陸沉借著這股沖力，翻身躍上旁邊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視網膜的噪點己經濃得像牛奶——他快到極限了。
“停！”
女人突然喊住還想沖上來的壯漢，機械義眼死死盯著陸沉，“你這能力……是‘量子殘影’？
議會一首在找的那種空間系詭能？”
陸沉沒說話，只是握緊消防斧，隨時準備再次制造殘影。
他不知道什么“議會”，但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收起槍：“我叫夏野。
這是我哥夏雷，那個是趙三。”
她指了指壯漢和捂著手腕的瘦高個，“你殺了我們的獵物，但也展示了價值。
想活下去，跟我們走。”
陸沉皺眉：“憑什么？”
“憑這片霧里，除了我們銹狼，沒人能幫你處理‘量子紊亂’。”
夏野的機械義眼閃過一絲紅光，“你剛才用了‘替換’吧？
這種級別的空間扭曲，不出三天，你的指甲就會開始往肉里長，關節會像生銹的合頁一樣咯吱響——這是空間系詭能的通病，我們有抑制藥。”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確實沒說過“替換”這個詞。
而且……他昨天早上醒來時，左手的指甲確實嵌進了掌心，當時以為是戰斗擦傷，沒在意。
這個女人，知道他能力的缺陷。
視網膜的噪點再次涌上來，比剛才更劇烈。
陸沉看著夏野手里那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又看了看霧中隱約傳來的畸變體嘶吼聲，慢慢從車頂跳了下來。
“我有個條件。”
他說，“我的能力，只用來殺畸變體。”
夏野挑了挑眉，機械義眼的紅光更亮了：“可以。
但如果有人想殺你，我們也不介意多看幾場‘三重影殺’。”
遠處的蝕霧開始翻涌，顏色從淡紅變成了深紫。
陸沉知道，那是“霧潮”來臨的征兆——每天這個時候，畸變體會變得異常活躍。
他看了眼夏野手里的注射器，將消防斧扛到肩上。
跟著這群人，至少比獨自面對霧潮里的怪物強。
至于以后……陸沉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那里還在隱隱作痛。
他會搞清楚這“量子殘影”到底是什么，也會弄明白那個“議會”為什么要找他。
末世生存的法則，從來都不是選“對的路”，而是選“能走得最遠的路”。
而現在，這條路的入口，站著一個裝著機械眼的女人，和她身后的“銹狼”。
細密的白色噪點像電視機信號中斷時的雪花，覆蓋了他對腐滑蜥的視野。
但他沒空揉眼睛——第三道殘影剛從左肩后方浮現，帶著破空聲踹向畸變體的側腹，而他本體正握著從地上撿來的消防斧，劈向對方張開的血盆大口。
“嗬——！”
腐滑蜥發出刺耳的嘶鳴，腹部被殘影踹得凹陷，卻依舊用帶著倒鉤的舌頭卷向陸沉的手腕。
這東西比他之前遇到的“腐滑蜥”體型大了一圈，皮膚泛著青黑色，是適應了蝕霧高壓環境的“強化種”。
穿越到這個鬼地方的第三天，陸沉己經學會了兩件事：一是蝕霧里的畸變體沒有“弱”的概念，只有“能**你”和“能更快**你”的區別；二是他這雙“造殘影”的手，是末世里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危險的詛咒。
視網膜的噪點越來越密，陸沉知道殘影快維持不住了。
他猛地矮身，躲開腐滑蜥的舌頭，同時在腦中下令：“殘影1號，斧柄！
殘影2號，后腿關節！”
兩道殘影瞬間切換動作——左側殘影放棄攻擊，轉而抓住陸沉手中消防斧的木柄，用盡全力往回拽；右側殘影則俯身，肘部狠狠砸向腐滑蜥支撐身體的后腿關節。
這是陸沉摸索出的“借力技”：殘影的力量雖弱于本體，卻能通過反作用力強化本體的動作。
消防斧在雙重力道下猛地變向，從“劈砍”轉為“橫斬”，精準地劃過腐滑蜥的脖頸。
墨綠色的血液噴了陸沉一臉，腐滑蜥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還在抽搐。
三道殘影在同一時間消散，留下淡淡的空間漣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陸沉拄著消防斧喘氣，視網膜的噪點開始消退，但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有根針在里面鉆。
這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遺癥——剛才為了配合殘影動作，他**持了2秒，現在腦子里像塞了團被水泡過的棉花。
“不錯的身手。”
一個女聲從身后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陸沉瞬間轉身，消防斧橫在胸前——他居然沒聽到有人靠近！
霧里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掛滿金屬碎片的皮夾克，腰間別著改裝槍。
說話的是那個女人，右眼裝著銀色的機械義眼，正微微轉動，顯然在掃描他。
“銹狼的人？”
陸沉認出他們夾克上的狼頭標記，聲音沙啞。
昨天他在一棟廢棄商場里見過這個標記，旁邊躺著三具被啃得只剩骨頭的**，墻上用血寫著“擅闖者死”。
女人嗤笑一聲，機械義眼發出輕微的嗡鳴：“反應挺快。
這只‘青紋腐滑蜥’是我們追蹤了兩天的獵物，你撿了便宜。”
她身后的壯漢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小子，把你身上的物資交出來，再把你那‘分身’的本事說清楚，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陸沉握緊斧柄，腦子飛速運轉。
三個人，都有武器，那個女人的機械眼看起來能探測能力波動，壯漢是力量型，另一個瘦高個一首沒說話，手插在口袋里，指節泛白——大概率藏著短刀之類的兇器。
硬拼肯定吃虧，但逃不掉。
腐滑蜥的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畸變體，他必須速戰速決。
“想要我的本事？”
陸沉突然笑了，左手悄悄摸到背后，握住一塊從腐滑蜥身上掰下來的骨刺，“那就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骨刺擲向瘦高個——不是攻擊，而是逼他抬手格擋。
就在瘦高個本能抬手的瞬間，陸沉制造出兩道殘影，本體則借著投擲的力道沖向壯漢。
這是聲東擊西。
瘦高個是威脅最小的，但他的位置能形成三角夾擊，必須先打破陣型。
壯漢果然被陸沉的沖鋒吸引，掄起鋼管砸過來。
陸沉不閃不避，視網膜再次浮現噪點——他啟動了“殘影替換”。
在鋼管即將砸中他肩膀的前一秒，陸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右側三米外，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被鋼管砸得粉碎。
而他新制造出的第三道殘影，正繞到女人身后，手里握著從地上撿起的一塊石頭。
“玩花樣？”
女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殘影的攻擊，同時拔出腰間的槍，槍口對準陸沉本體。
但她慢了一步。
陸沉算準了她會優先攻擊本體，在她拔槍的瞬間，己經讓兩道殘影撲向壯漢——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用身體纏住對方的動作。
混亂中，陸沉的本體像泥鰍一樣滑到瘦高個面前，消防斧的斧背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短刀落地，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老三！”
女人怒喝，槍聲響起。
**擦著陸沉的耳朵飛過，打在腐滑蜥的**上。
陸沉借著這股沖力，翻身躍上旁邊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視網膜的噪點己經濃得像牛奶——他快到極限了。
“停！”
女人突然喊住還想沖上來的壯漢，機械義眼死死盯著陸沉，“你這能力……是‘量子殘影’？
議會一首在找的那種空間系詭能？”
陸沉沒說話，只是握緊消防斧，隨時準備再次制造殘影。
他不知道什么“議會”，但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收起槍：“我叫夏野。
這是我哥夏雷，那個是趙三。”
她指了指壯漢和捂著手腕的瘦高個，“你殺了我們的獵物，但也展示了價值。
想活下去，跟我們走。”
陸沉皺眉：“憑什么？”
“憑這片霧里，除了我們銹狼，沒人能幫你處理‘量子紊亂’。”
夏野的機械義眼閃過一絲紅光，“你剛才用了‘替換’吧？
這種級別的空間扭曲，不出三天，你的指甲就會開始往肉里長，關節會像生銹的合頁一樣咯吱響——這是空間系詭能的通病，我們有抑制藥。”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確實沒說過“替換”這個詞。
而且……他昨天早上醒來時，左手的指甲確實嵌進了掌心，當時以為是戰斗擦傷，沒在意。
這個女人，知道他能力的缺陷。
視網膜的噪點再次涌上來，比剛才更劇烈。
陸沉看著夏野手里那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又看了看霧中隱約傳來的畸變體嘶吼聲，慢慢從車頂跳了下來。
“我有個條件。”
他說，“我的能力，只用來殺畸變體。”
夏野挑了挑眉，機械義眼的紅光更亮了：“可以。
但如果有人想殺你，我們也不介意多看幾場‘三重影殺’。”
遠處的蝕霧開始翻涌，顏色從淡紅變成了深紫。
陸沉知道，那是“霧潮”來臨的征兆——每天這個時候，畸變體會變得異常活躍。
他看了眼夏野手里的注射器，將消防斧扛到肩上。
跟著這群人，至少比獨自面對霧潮里的怪物強。
至于以后……陸沉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那里還在隱隱作痛。
他會搞清楚這“量子殘影”到底是什么，也會弄明白那個“議會”為什么要找他。
末世生存的法則，從來都不是選“對的路”，而是選“能走得最遠的路”。
而現在，這條路的入口，站著一個裝著機械眼的女人，和她身后的“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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