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識

當太宰治第一次在港口***的訓練場見到吉田晴羽時，她正將一名比她高大得多的男性成員過肩摔在地上。

動作干凈利落，像抖開一件皺巴巴的大衣一樣漫不經心。

但她的眼神卻空洞得像雨后的積水坑，映不出任何光亮。

“新人？”

他饒有興致地靠在門框上，聲音輕飄飄地融進訓練場汗濕的空氣里，像糖融化在黏稠的湯中。

晴羽松開被她壓制在地的男人，首起身時甚至沒有喘氣，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她看向太宰，目光在他纏著繃帶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如同檢查一件破損的物品。

然后她扯出一個近乎挑釁的笑，嘴角彎起的弧度勉強得像用舊了的弓。

“吉田晴羽。”

她說，聲音平首，“請多指教。”

她的視線掠過他，落在遠處空無一物的墻壁上。

太宰治輕輕笑了，笑聲像風吹過空罐子。

“真是兇暴的新人呢。”

他語調上揚，帶著點蜂蜜般的甜膩，“港口***現在連野狗都收留了嗎？”

那么陽光的名字卻用在這么一個人身上，嘛～真是浪費了。

“總比收留一些整天把**掛在嘴邊，卻連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茍的偽君子要強。”

晴羽收回目光，語氣像陳述天氣。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啊啦，被注意到了呢。”

太宰治抬手，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自己襯衫最上方那顆扣得嚴嚴實實的紐扣，繃帶下的手腕若隱若現，“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這樣的眼神……是在哪里見過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像耳語，“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墳墓。”

訓練場的燈光在晴羽眼中沒有留下任何高光。

她迎著他探究的視線，嘴角那點虛假的笑意也消失了。

“墳墓太安靜了。”

她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如說，我在等一場足夠盛大的煙火。”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那雙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沉淀下來。

他們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嗤”。

晴羽嗤笑了一聲，轉頭走了。

太宰治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緩緩笑了:“啊啦，這還真是……”幾天后，太宰治倚在首領辦公室厚重的文件柜旁，指尖捻著一頁單薄的紙張。

關于吉田晴羽的記錄像被雨水打濕的便簽，模糊而簡短。

“是在鐳缽街的垃圾堆旁邊‘撿’到的呢。”

森鷗外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城市輪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像一只剛從泥水里爬出來的野貓，眼神卻很有意思。”

太宰治的視線掃過那幾行字。

發現地點，大致時間，以及……“沒有任何之前的記錄，像憑空出現。”

他輕聲說，紙頁在他指尖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是啊，一片空白。”

森鷗外轉過身，臉上帶著醫生審視**時的溫和表情，“但你也見過她的身手了，不是嗎？

干凈，有效，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工具。

而且……”他微微一頓，像在回味，“她當時的樣子，可不是僅僅為了活命就能解釋的。”

一個查不到**，擁有相當實力，并且出現在那種地方的人。

太宰治松開手，那頁紙晃晃悠悠地飄回原處，像一片羽毛。

他想起訓練場上她那空洞的眼神和挑釁的笑。

“看來首領撿到了一個有趣的謎題。”

太宰治的聲音輕飄飄的，眼底卻沒什么笑意。

一個看似拼命想活，卻處處透著違和的女人。

和他自己，倒是某種意義上的鏡子里外。

森鷗外笑了笑，不置可否：“希望她能派上用場。”

嘛～都是工具呢。

太宰治的眼眸暗了暗。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太宰治和森鷗外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