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凝------------------------------------------，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她性子溫軟謙和，待下寬厚，又將中饋打理得井井有條，上上下下，無一人不敬重這位正妃。，晨昏相伴，寸步不離。，唯有沈清硯自己知道，她是在守。，守著姐姐的溫柔，也守著她眼底，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在意。，陽光正好，沈清沅正坐在窗邊翻著書，沈清硯在一旁安靜地繡著帕子。，卻處處透著安穩愜意。，輕輕揉了揉眉心。“姐姐可是累了？”沈清硯立刻放下針線，抬眸看她，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聲音柔柔軟軟：“無妨，只是坐久了有些乏。有你在身邊，我倒覺得，這王府也不算冷清。”，垂眸低聲道：“我會一直陪著姐姐。”，門外便傳來侍女輕手輕腳的稟報聲：“王妃，王爺回來了，還……還帶回來一位姑娘。”，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卻依舊溫和：“知道了，請到前廳去，我這就過去。姐姐，我陪你。”沈清硯立刻起身，語氣平靜，眼神卻微微沉了幾分。
她總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要打破她們姐妹二人這般安穩的日子了。
二人一前一后來到前廳。
鎮王蕭承煜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淡，他身側，立著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子。
那女子身姿纖細，眉眼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明明是寄人籬下，卻半點不見卑微，一身清冷硬氣，格外惹眼。
“清沅，”蕭承煜開口，語氣平淡，“這位是蘇晚凝，我在外偶遇，她無依無靠，便帶回府中安置。”
沈清沅素來心軟，見那女子孤身一人，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當即便軟了心腸。
她走上前，語氣溫和得像春風：“姑娘不必拘謹，既入了王府，往后便是一家人，安心住下便是。”
蘇晚凝抬眸，撞進沈清沅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里。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干凈與暖意，像一道光，直直照進她孤寂多年的心底。
她心頭猛地一跳，竟一時忘了行禮，只怔怔地望著沈清沅。
沈清沅見她這般模樣，只當她是緊張，又輕聲安撫：“你若是缺什么，或是有什么不習慣，盡管告訴我，不必委屈自己。”
一句句溫柔叮囑，落在蘇晚凝耳中，竟讓她鼻尖微微發酸。
長這么大，從未有人，待她這般好。
她終于回過神，微微屈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謝王妃。”
一旁的沈清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蘇晚凝望向姐姐的目光，看著姐姐眼底毫不掩飾的憐惜與溫柔，指尖在袖中緩緩攥緊。
這個叫蘇晚凝的女子，眼神太亮，看向姐姐時，那股莫名的依賴與悸動，太過刺眼。
沈清硯走上前，微微頷首，語氣清淡有禮，卻帶著一絲無形的疏離：
“蘇姑娘一路辛苦，我已讓人收拾好院落，稍后便帶你過去。王府規矩多，姑娘日后行事，還需謹言慎行。”
她話說得客氣，卻字字都在提醒——
這里是王府，尊卑有別，不可越矩。
蘇晚凝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卻沒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沈清沅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沈清沅還在溫柔地吩咐侍女：“好好伺候蘇姑娘，不可怠慢。”
“姐姐心善。”沈清硯輕輕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府中人員漸多，往后，怕是要姐姐多費心了。”
沈清沅沒有聽出妹妹話里的隱憂，只笑著點頭：“都是應當的，舉手之勞罷了。”
她不知道，她這一時的心軟，這隨口的“舉手之勞”，會在日后，在這座深宅之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更不知道，從蘇晚凝踏入王府的這一刻起，
她們姐妹二人安穩的日子，到頭了。
夕陽穿過前廳的窗欞，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柔的正妃，沉默的妹妹，眼神熾熱的來客。
一段藏在禮教之下，不能言說的癡戀與嫉妒，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埋下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