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悶不吭聲才好！省心！不會給二嬸惹麻煩。就這么定了，我明天就跟二嬸說。咱們盡快收拾，早點走。?
我悄無聲息地回到小竹床。
沒有哭。
甚至沒有覺得特別難過。
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他們走的那天。
爸爸扛著兩個很大的蛇皮袋行李箱。
媽媽背著弟弟，手里還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包。
姐姐巧巧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小臉興奮得發紅。
上車前，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復雜。
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在二嬸家聽話，勤快點。?
我被留在老家，一呆就是九年。
寄居在二嬸家。
二嬸人不壞，拿了錢，也真把我當半個勞力使喚。
喂雞，割豬草，掃地，燒火。
我都干。
干完活，我就拼命看書。
我只有一個念頭：考出去。
考到城里去。
去那個我想去的家。
十五歲那年夏天，我拿到了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
全校第三。
去城里那天，我緊緊攥著它。
班車顛簸了四個小時，終于到了縣城。
我找到了期盼已久的家門口。
敲門。
門開了。
一股涼氣和淡淡的、好聞的香味涌出來。
開門的是我媽。
她系著碎花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
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小草？是小草啊？長這么大了。?
?進來吧。?
屋子寬敞明亮，是三室一廳。
一眼就能看出主臥是爸**；
一間堆滿玩具和汽車模型，是弟弟的；
另一間墻上掛著藝術照，擺著亮閃閃的獎杯，是姐姐的。
?你弟去上奧數班了，你姐在舞蹈學校練功呢。?
?你高中可以住校對吧？ ?
?嗯。?
她拉開陽臺半遮著的簾子。
一張窄小的折疊行軍床，緊貼著欄桿。
陽臺另一頭洗衣機，頭頂晾曬的衣服。
?先湊合著住陽臺吧，等以后條件好了再說。?
我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媽，我……我考上市一中了。全校第三。?
她接過，掃了一眼。
?哦，考上了啊。?
?還行。先坐會兒，我鍋里還燒著菜，**快回來了。?
通知書隨手就放在鞋柜上。
這時，大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舞蹈服的漂亮女孩走了進來。
她看見我，腳步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