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幾尺布票，讓我先在招待所住下。
“家里房間不夠，小鳳身體不好，不能跟人擠。”
“等過段時間，我們給你在廠里安排個工作。”
我捏著那一百塊錢站在林家門口，像個要飯的。
陸長青來城里辦事，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招待所啃冷饅頭。
他把我的手捂在他懷里，罵我傻。
“他們不認你，我要你！”
“安禾，我們回村，等我，我一定帶你風風光光地回城。”
我信了，跟著他回了村。
回村沒多久，林小鳳也被送了下來。
美其名曰，響應號召，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實際上，是她在城里跟小混混攪合在一起壞了名聲，被林家趕了出來。
她一來就病倒了。
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說自己活不下去。
我的親生父母隔三差五寄來包裹。
麥乳精，紅糖，罐頭。
只是沒有一樣是給我的。
信里，他們痛罵我，說我心胸狹窄，容不下妹妹。
“小鳳從小嬌生慣養，你是在鄉下長大的，皮實，多讓著她點。”
“都是姐妹，你欺負她就是打我們的臉。”
我把信燒了，一個字都沒跟陸長青說。
陸長青是知青隊長，要一碗水端平。
他給林小鳳安排了最輕松的活，喂豬。
林小鳳干了兩天就哭著跑來找他。
說**太臭，豬食太惡心。
她拉著陸長青的袖子，眼淚一串一串地掉；“陸長青哥，我真的干不了，我聞到那個味道就想吐。”
“我不想死在這里。”
陸長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商量：“安禾，要不……你幫幫她？”
我沒說話。
知青點的其他人看不下去了。
“陸隊長，林安禾每天要開拖拉機，還要算全隊的工分，她哪有時間？”
“林小鳳自己干不了，憑什么讓林安禾幫？”
陸長青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家互相幫助。”
那天晚上，他找到我。
“安禾，我知道你委屈。”
“可小鳳她……真的不一樣，她是在城里長大的，沒吃過苦，再這么下去，她會出事的。”
“你堅強，你什么都能做好，幫她一次，就當幫我，行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因為我堅強，所以我就活該受累？
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