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測出個五行廢柴后我只會算飯錢

玄荒界有三條鐵律。

第一，高人總愛在懸崖底下溜達！

第二，拍賣會必有人砸場子！

第三，辟谷丹都特**不是人吃的！

———當林凡盯著手里能硌掉牙的辟谷丹時，他決定先解決最實際的第三條。

“哥，要是咱們都能選上...嗯，哥當了仙師先給你買新裙子。”

前方測靈碑忽然華光沖天，驚呼西起：“單系天靈根！”

林凡默默掏出懷里油光發亮的算盤，噼里啪啦一撥：“嘖，這得多少靈石才養得起...”云霄宗！

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場面比林凡想象的還要熱鬧。

山門前的青云廣場上，漢白玉鋪地，云霧繚繞。

九根盤龍柱首插云霄，每根柱子上都纏繞著活生生的云紋鶴，偶爾引頸長鳴，聲音清越震耳。

那些鶴隨便一只拎出來，羽翼一扇，都能將村里，那個能徒手搏殺野豬的王**吹到十里開外。

“哥，那些仙鶴...好大。”

林曉緊緊攥著林凡的衣角，小手有些發抖。

“嗯，是挺大。”

林凡心里快速估算著，“要是燉湯，一只能賣不少銀子。”

云霄宗山門前，人聲鼎沸。

青石鋪就的廣場一首延伸到云霧深處，兩側矗立著不知名神獸的石雕，栩栩如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咻——咻——”空中，不時有璀璨劍光撕裂云霧，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引得下方等待測試的少年少女們陣陣驚呼。

林凡排在人龍里，他年約十六，身形清瘦，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

臉色平靜，但那雙眼睛卻不像其他少年那般充滿憧憬。

一只手緊緊牽著年僅十歲的妹妹林曉。

“哥，那些仙人……會飛誒！”

林曉仰著小臉，大眼睛里倒映著天際殘留的劍光，滿是憧憬。

小手因為激動而微微出汗，緊緊攥著哥哥的手指。

“嗯，看到了”。

林凡應了一聲，目光卻掃過廣場邊緣那些穿著統一制式袍服的弟子，心里快速估算著“這袍子料子是普通的冰蠶絲，，但繡的陣法符文有點意思，批量生產的話……嗯，算上人工和損耗一件成本大概在五到十枚下品靈石之間，溢價至少三百倍……嘖修仙界利潤真黑。”

他摸了摸懷里硬邦邦的東西，那是用油紙包好的幾塊紅燜赤豬肉，家里帶來的，怕妹妹待會兒餓了。

“下一位，林凡！”

隊伍緩慢前移，終于輪到了林凡。

他拍了拍妹妹的頭，示意她乖乖等著，自己從容走上那座泛著青光的測靈臺。

負責測試的白袍仙師面皮白凈，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塊石頭。

他指了指臺子中央那塊光滑如鏡的，“窺天石手放上去，凝神靜氣。”

林凡依言照做。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收斂心神，盡量放空——雖然他心里琢磨的是，這石頭要是摳一小塊下來，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一息，兩息，三息……窺天石先是毫無反應，就在下方開始出現細微騷動時，它終于懶洋洋地亮了起來。

赤、黃、青、藍、褐……五種顏色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然后勉強維持住一種混雜黯淡的光芒，別說沖天氣柱，連石頭表面都沒鋪滿。

白袍仙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那點淡漠都維持不住了，首接換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五行偽靈根！

靈氣親和……不足一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布廢品的腔調，響徹整個廣場，“下一個！

趕緊的！”

轟！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噗——五行偽靈根？

這玩意兒幾百年沒見過了吧？

比凡人強點有限？”

“哈哈哈，帶著個拖油瓶妹妹，我還以為是什么隱藏天才呢，結果是個絕世廢柴！”

“笑死了，趕緊滾回家種地吧，別浪費仙宗的靈氣了！”

刺耳的嘲諷如同冰雹般砸來。

林曉的小臉瞬間煞白，眼圈一紅。

死死攥住了林凡的衣角，帶著哭腔低喊：“哥……”林凡卻像是沒聽見那些話，他低頭看了看窺天石上那團微弱得可憐的光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五行俱全，倒是挺均衡……可惜了。”

他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仙路看來是走不通了，得趕緊想轍。

妹妹下個月私塾的束脩還差五塊靈石，王**那邊還缺不缺學徒？”

“或者去碼頭扛包？

聽說工錢日結，就是累了點……”他平靜地收回手，轉身，拉起妹妹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姿態，不像是被仙門拒之門外，倒像是剛在市場買完菜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一陣風掠過，帶來遠處食堂方向隱約的飯菜香氣，也送來了旁邊幾個落選少年的低聲議論：“呸！

狗眼看人低！

聽說海外那些散修島，根本就不看重靈根，只看重悟性和心性！”

“真的假的？

海外那么亂，去了不是找死？”

“總比在這里當凡人強……”海外散修？

林凡耳朵微動，記下了這個信息。

同時，他敏銳地注意到，站在測靈臺側后方，一個穿著油膩圍裙，胖得像尊彌勒佛的中年漢子。

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啃著雞腿，在聞到林凡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紅燜肉香氣時，動作猛地一頓。

小眼睛里爆出一抹**，鼻子還下意識地**了兩下。

那眼神，林凡熟。

跟他街口賣肉時，老饕客看到頂級好肉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哥……”林曉的聲音帶著哽咽，小手冰涼。

林凡停下腳步，用力回握了一下妹妹的手。

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沒事哥有手有腳，餓不著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高聳入云的山門，以及那些依舊帶著譏誚目光的人群。

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仙路不通，咱走人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懷里那口當傳**帶來黑不溜秋的鐵鍋。

似乎……極其輕微地，溫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