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夜半的“驚喜”

林凡覺得今天一定是水逆。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臨下班前老板突然丟過來一個急活，讓他熬到凌晨兩點才踩著棉花般的步子回到他那租來的老破小一居室。

也沒法解釋，為什么他累得眼皮打架，摸黑按了三次才打開客廳那盞接觸不良的節能燈后，會看到自家客廳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打扮極其怪異的人。

林凡的第一反應是眼花。

他揉了揉干澀發脹的眼睛，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門牌號——沒錯，是自己家。

第二反應是進賊了？

可這賊的品位也太……復古了？

或者說，中二？

地上那人穿著一身看起來材質頗佳的黑色勁裝，帶著暗紋，款式卻像從哪個西方魔幻劇組跑出來的，衣襟和袖口還有著不易察覺的破損和深色的、疑似干涸血跡的污漬。

他身形看著很高大，即使蜷縮著也能看出骨架優越，一頭墨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鋪散在地板上，遮住了部分面容。

林凡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二，睡意全無。

他下意識地抄起門邊立著的長柄雨傘，警惕地指著那個不速之客，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干：“喂！

你是誰？

怎么進來的？！”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像昏死過去一樣。

林凡屏住呼吸，等了幾秒，見對方確實一動不動，膽子稍微大了點。

他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用傘尖輕輕捅了捅對方的胳膊。

觸感是真實的，而且……體溫似乎有點高？

“喂？

哥們兒？

你沒事吧？”

林凡稍微提高了點音量，心里嘀咕：這要是死在我家里，我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猛地動了一下！

林凡嚇得差點把雨傘扔出去，猛地后退兩步，擺出一個毫無威懾力的防御姿勢。

只見那人艱難地動了一下頭顱，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痛苦意味的吸氣聲。

覆蓋在臉上的黑發滑落些許，露出小半張臉。

蒼白的皮膚，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一雙……驟然睜開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即使在昏暗搖曳的節能燈光下，也銳利得驚人。

瞳孔的顏色極深，近乎純黑，里面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茫，只有近乎野獸般的警惕、冰冷，以及一種林凡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的、仿佛居于上位者般的審視和威壓。

只是一眼，林凡就感覺像是被什么危險的猛獸盯住了，后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握著雨傘的手心也變得濕滑。

他毫不懷疑，如果眼神能**，自己現在己經躺下了。

那人似乎想撐起身子，但手臂剛用力，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重新跌回地上。

那雙冰冷的眼睛卻始終死死地盯著林凡，里面充滿了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

他吐出幾個極其古怪的音節，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命令式的語氣。

林凡：“……？”

完全聽不懂。

但他能聽懂對方語氣里的不善。

“你……你說什么？

你是誰？

怎么在我家？”

林凡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雖然聲音還有點發顫。

他晃了晃手里的雨傘，“我警告你啊，我己經報警了！”

（其實并沒有）地上的人顯然也沒聽懂林凡的話，他眉頭緊蹙，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掃過林凡手里的雨傘，掃過林凡身上的廉價西裝，再快速掃過整個房間——看到發黃的墻壁、簡陋的塑料桌椅、以及那臺嗡嗡作響的老舊冰箱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掩飾的驚愕和疑惑。

他似乎無法理解自己所處的環境。

緊接著，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凡身上，警惕絲毫未減，但似乎多了一絲權衡。

他又嘗試動了動，劇烈的疼痛讓他再次放棄，只是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了些，眼神也愈發冰冷。

兩人就這么一個站著，一個躺著，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充滿了緊張、茫然和一種極其荒謬的格格不入。

林凡看著對方那明顯不似作偽的重傷狀態，再看看他那身完全可以去參加漫展的行頭，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哥們兒……你……你這玩的是哪出啊？

Cosplay？

還是……從哪個山溝溝里逃出來的？”

地上的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沒有任何表示。

節能燈又閃爍了一下。

林凡看著地板上那個散發著低氣壓和危險信號的“大型不明物體”，又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大。

他疲憊地嘆了口氣，垮下肩膀。

完了。

今晚別說睡覺了。

這攤事兒，怎么看怎么離譜。

他是不是該先打個120？

還是110？

或者……先找個東西，把這看起來極度危險的家伙捆起來再說？

這一刻，林凡深深地覺得，自己可能不是水逆。

他大概是捅了某個異次元的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