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嘩啦”塑料菜筐被狠狠踹翻，鮮嫩的小白菜、帶著泥土的胡蘿卜滾了一地，沾了滿是污水的路面。
蘇念慈下意識地撲跪下去，伸手去撈最上面那把還沒被弄臟的菠菜。
這是她今天起早去城郊菜地收的，要是賣不完，養父的藥費就又湊不齊了。
“撿什么撿？”
一只踩著白色香奈兒運動鞋的腳，首接碾在了那把菠菜上。
鞋面精致的紋路陷進菜葉里，綠色的汁液順著鞋底溢出來，弄臟了昂貴的皮質。
蘇念慈抬頭，撞進一雙滿是嫌惡的杏眼。
女人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妝容精致，頭發燙成時下最流行的羊毛卷，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凌小姐，您這是做什么？”
蘇念慈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心疼那把菠菜。
她認得這個女人，昨天在菜市場見過一次，身邊跟著好幾個保鏢，出手闊綽得很。
凌晚晴嗤笑一聲，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到蘇念慈身上的窮酸氣。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尖酸：“做什么？
我看你這堆爛菜臟了我的眼。
這菜市場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一股子窮酸味，污染空氣。”
旁邊拎著菜籃子的趙淑雅趕緊上前，拉了凌晚晴一把：“晚晴，別這樣，人家姑娘賣菜也不容易。”
“媽，你就是太善良了。”
凌晚晴甩開趙淑雅的手，下巴抬得更高，“這種泥腿子，就該待在鄉下挖地，跑到市中心來賣菜，簡首是丟我們凌家的臉。”
蘇念慈的臉瞬間白了。
她知道自己穿得破舊，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袖口還磨了邊，但她憑力氣掙錢，從沒偷過搶過，怎么就丟了誰的臉？
她沒敢反駁，只是加快動作去撿地上的菜。
能救一棵是一棵，哪怕是沾了泥的，回家洗干凈自己吃也好，總比全浪費了強。
可凌晚晴偏要跟她作對。
蘇念慈撿哪棵，她就踩哪棵。
白色的運動鞋在泥水里蹭得臟兮兮的，她也不心疼，反而覺得格外解氣。
“凌小姐，求您手下留情。”
蘇念慈終于忍不住，跪首身體看著她，眼眶泛紅，“我養父還在醫院等著錢買藥，這些菜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養父？”
凌晚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捂著嘴笑出聲，“原來還是個沒人要的野種，難怪這么上不了臺面。”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蘇念慈心里。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王秀蓮親生的，可“野種”兩個字，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周圍漸漸圍攏了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姑娘也太可憐了，菜都被踩爛了。”
“那女的看著穿得挺貴，怎么這么壞啊？”
“小聲點，沒聽見她說自己是凌家的嗎？
就是那個開大公司的凌家，咱們惹不起。”
議論聲傳到凌晚晴耳朵里，她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囂張了。
她彎腰撿起一根胡蘿卜，朝著蘇念慈的菜筐砸過去：“看什么看？
再看我把你這破筐也給砸了！”
胡蘿卜擦著蘇念慈的臉頰飛過，重重砸在身后的墻面上，斷成兩截。
趙淑雅臉色也沉了下來，拉住凌晚晴的胳膊用力拽了一下：“晚晴！
你太過分了！
趕緊給人家姑娘道歉！”
“我憑什么道歉？”
凌晚晴掙開趙淑雅，聲音拔高了八度，“媽，你是不是看上這個窮酸了？
我告訴你，有我在，她別想沾我們凌家一點光！”
蘇念慈的心猛地一跳。
不知為什么，看著凌晚晴那張嬌縱的臉，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就像在鏡子里見過似的。
尤其是凌晚晴脖子上掛著的那半塊玉佩，形狀紋路，竟和她從小戴在身上的那半塊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那是養父在她襁褓里發現的，說是她唯一的***明。
“還摸什么摸？
難道你還想偷我的玉佩？”
凌晚晴注意到她的動作，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警惕地瞪著她，“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媽給我的傳**，你這種窮鬼連看都不配看！”
蘇念慈趕緊收回手，低下頭繼續撿菜。
她告訴自己是想多了，世界上相似的玉佩多了去了，她怎么可能和這種富家小姐有牽扯。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蘇念慈！
你個死丫頭片子，在這里磨蹭什么呢！”
蘇念慈的身體瞬間僵住，撿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是王秀蓮，她的養母。
王秀蓮挎著個空籃子，扭著腰擠進來，一看見地上的狼藉和蘇念慈身上的泥點，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沒問青紅皂白，上去就給了蘇念慈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蘇念慈的臉頰立刻紅起五個指印。
“你個沒用的東西！
讓你出來賣菜，你倒好，把菜都弄地上了！
你想**我們全家是不是？”
王秀蓮指著蘇念慈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濺了她一臉。
蘇念慈捂著臉，委屈地辯解：“媽，不是我弄的，是這位凌小姐……凌小姐？”
王秀蓮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凌晚晴和趙淑雅，看到兩人身上的穿著打扮，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手湊過去：“哎呀，原來是凌小姐啊！
我家念慈不懂事，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凌晚晴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趙淑雅看著蘇念慈臉上的巴掌印，皺了皺眉：“這位大姐，是晚晴不對，不該打翻你家姑**菜。
多少錢，我們賠給你。”
“賠？”
王秀蓮的眼睛更亮了，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的菜，獅子大開口，“這些菜都是新鮮的，本來能賣不少錢呢！
再說我家念慈還受了驚嚇，怎么著也得賠五百塊吧！”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菜加起來撐死也就值五十塊，這女人也太敢要了。
蘇念慈急了：“媽！
哪有那么多錢！
這些菜最多就值五十！”
“你閉嘴！”
王秀蓮回頭又瞪了她一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凌小姐家大業大，還在乎這幾百塊錢？”
凌晚晴被王秀蓮的貪婪逗笑了，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五張一百塊的現金，扔在蘇念慈面前的地上：“五百是吧？
給你。
不過我告訴你，這錢不是賠菜的，是給你買教訓的。
以后離我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張窮酸臉。”
現金落在泥水里，濺上了污漬。
蘇念慈看著那些錢，又看了看凌晚晴輕蔑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寧愿不賣菜，也不要這樣的錢。
王秀蓮卻不管這些，趕緊蹲下去把錢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干凈，揣進懷里。
她又對著凌晚晴鞠了一躬：“謝謝凌小姐！
謝謝凌小姐！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讓她出現在您面前！”
凌晚晴冷哼一聲，挽著趙淑雅的胳膊轉身就走：“媽，我們走，跟這些人待在一起，都覺得晦氣。”
趙淑雅回頭看了蘇念慈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還想說什么，卻被凌晚晴拉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王秀蓮數著懷里的錢，喜滋滋地對蘇念慈說：“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
跟有錢人打交道就是好。
五百塊，夠**買好幾天藥了。”
蘇念慈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去，繼續撿地上那些被踩爛的菜。
她的手指被泥土里的小石子劃破了，滲出血珠，她也渾然不覺。
“撿這些破東西干什么？”
王秀蓮踢了一腳地上的菜，“都爛成這樣了，還能吃嗎？
趕緊跟我回家，我有話跟你說。”
蘇念慈固執地把最后一把還能看的小白菜撿起來，放進破筐里。
她站起身，看著王秀蓮手里的錢，聲音沙啞：“那錢，我不要。
你把它還回去。”
“你說什么胡話！”
王秀蓮的臉色沉了下來，“五百塊錢呢！
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告訴你，這錢己經揣進我懷里了，想讓我還回去，門都沒有！”
她伸手奪過蘇念慈手里的菜筐，狠狠摔在地上：“這些破爛也別要了！
跟我回家！”
蘇念慈看著散落一地的菜，又看了看王秀蓮決絕的背影，眼眶終于忍不住紅了。
眼淚掉下來，砸在滿是泥土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周圍的人都搖著頭離開了，沒人再關注這個可憐的姑娘。
蘇念慈站在原地，風卷起地上的菜葉，刮過她的腳踝。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塊玉佩，又想起凌晚晴脖子上的那半塊，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為什么會這么像？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王秀蓮見她沒跟上來，回頭又罵：“蘇念慈！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想讓我請你回家是不是？”
蘇念慈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
不管怎么樣，養父還在醫院等著錢，她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轉身朝著王秀蓮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沒看見，在她轉身的瞬間，凌晚晴乘坐的汽車里，趙淑雅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復雜。
蘇念慈下意識地撲跪下去，伸手去撈最上面那把還沒被弄臟的菠菜。
這是她今天起早去城郊菜地收的，要是賣不完，養父的藥費就又湊不齊了。
“撿什么撿？”
一只踩著白色香奈兒運動鞋的腳，首接碾在了那把菠菜上。
鞋面精致的紋路陷進菜葉里，綠色的汁液順著鞋底溢出來，弄臟了昂貴的皮質。
蘇念慈抬頭，撞進一雙滿是嫌惡的杏眼。
女人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妝容精致，頭發燙成時下最流行的羊毛卷，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凌小姐，您這是做什么？”
蘇念慈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害怕，是心疼那把菠菜。
她認得這個女人，昨天在菜市場見過一次，身邊跟著好幾個保鏢，出手闊綽得很。
凌晚晴嗤笑一聲，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到蘇念慈身上的窮酸氣。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尖酸：“做什么？
我看你這堆爛菜臟了我的眼。
這菜市場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一股子窮酸味，污染空氣。”
旁邊拎著菜籃子的趙淑雅趕緊上前，拉了凌晚晴一把：“晚晴，別這樣，人家姑娘賣菜也不容易。”
“媽，你就是太善良了。”
凌晚晴甩開趙淑雅的手，下巴抬得更高，“這種泥腿子，就該待在鄉下挖地，跑到市中心來賣菜，簡首是丟我們凌家的臉。”
蘇念慈的臉瞬間白了。
她知道自己穿得破舊，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袖口還磨了邊，但她憑力氣掙錢，從沒偷過搶過，怎么就丟了誰的臉？
她沒敢反駁，只是加快動作去撿地上的菜。
能救一棵是一棵，哪怕是沾了泥的，回家洗干凈自己吃也好，總比全浪費了強。
可凌晚晴偏要跟她作對。
蘇念慈撿哪棵，她就踩哪棵。
白色的運動鞋在泥水里蹭得臟兮兮的，她也不心疼，反而覺得格外解氣。
“凌小姐，求您手下留情。”
蘇念慈終于忍不住，跪首身體看著她，眼眶泛紅，“我養父還在醫院等著錢買藥，這些菜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養父？”
凌晚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捂著嘴笑出聲，“原來還是個沒人要的野種，難怪這么上不了臺面。”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蘇念慈心里。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王秀蓮親生的，可“野種”兩個字，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周圍漸漸圍攏了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姑娘也太可憐了，菜都被踩爛了。”
“那女的看著穿得挺貴，怎么這么壞啊？”
“小聲點，沒聽見她說自己是凌家的嗎？
就是那個開大公司的凌家，咱們惹不起。”
議論聲傳到凌晚晴耳朵里，她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囂張了。
她彎腰撿起一根胡蘿卜，朝著蘇念慈的菜筐砸過去：“看什么看？
再看我把你這破筐也給砸了！”
胡蘿卜擦著蘇念慈的臉頰飛過，重重砸在身后的墻面上，斷成兩截。
趙淑雅臉色也沉了下來，拉住凌晚晴的胳膊用力拽了一下：“晚晴！
你太過分了！
趕緊給人家姑娘道歉！”
“我憑什么道歉？”
凌晚晴掙開趙淑雅，聲音拔高了八度，“媽，你是不是看上這個窮酸了？
我告訴你，有我在，她別想沾我們凌家一點光！”
蘇念慈的心猛地一跳。
不知為什么，看著凌晚晴那張嬌縱的臉，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就像在鏡子里見過似的。
尤其是凌晚晴脖子上掛著的那半塊玉佩，形狀紋路，竟和她從小戴在身上的那半塊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那是養父在她襁褓里發現的，說是她唯一的***明。
“還摸什么摸？
難道你還想偷我的玉佩？”
凌晚晴注意到她的動作，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警惕地瞪著她，“我告訴你，這可是我媽給我的傳**，你這種窮鬼連看都不配看！”
蘇念慈趕緊收回手，低下頭繼續撿菜。
她告訴自己是想多了，世界上相似的玉佩多了去了，她怎么可能和這種富家小姐有牽扯。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蘇念慈！
你個死丫頭片子，在這里磨蹭什么呢！”
蘇念慈的身體瞬間僵住，撿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是王秀蓮，她的養母。
王秀蓮挎著個空籃子，扭著腰擠進來，一看見地上的狼藉和蘇念慈身上的泥點，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沒問青紅皂白，上去就給了蘇念慈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蘇念慈的臉頰立刻紅起五個指印。
“你個沒用的東西！
讓你出來賣菜，你倒好，把菜都弄地上了！
你想**我們全家是不是？”
王秀蓮指著蘇念慈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濺了她一臉。
蘇念慈捂著臉，委屈地辯解：“媽，不是我弄的，是這位凌小姐……凌小姐？”
王秀蓮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凌晚晴和趙淑雅，看到兩人身上的穿著打扮，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手湊過去：“哎呀，原來是凌小姐啊！
我家念慈不懂事，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凌晚晴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趙淑雅看著蘇念慈臉上的巴掌印，皺了皺眉：“這位大姐，是晚晴不對，不該打翻你家姑**菜。
多少錢，我們賠給你。”
“賠？”
王秀蓮的眼睛更亮了，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地上的菜，獅子大開口，“這些菜都是新鮮的，本來能賣不少錢呢！
再說我家念慈還受了驚嚇，怎么著也得賠五百塊吧！”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菜加起來撐死也就值五十塊，這女人也太敢要了。
蘇念慈急了：“媽！
哪有那么多錢！
這些菜最多就值五十！”
“你閉嘴！”
王秀蓮回頭又瞪了她一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凌小姐家大業大，還在乎這幾百塊錢？”
凌晚晴被王秀蓮的貪婪逗笑了，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五張一百塊的現金，扔在蘇念慈面前的地上：“五百是吧？
給你。
不過我告訴你，這錢不是賠菜的，是給你買教訓的。
以后離我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張窮酸臉。”
現金落在泥水里，濺上了污漬。
蘇念慈看著那些錢，又看了看凌晚晴輕蔑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寧愿不賣菜，也不要這樣的錢。
王秀蓮卻不管這些，趕緊蹲下去把錢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干凈，揣進懷里。
她又對著凌晚晴鞠了一躬：“謝謝凌小姐！
謝謝凌小姐！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讓她出現在您面前！”
凌晚晴冷哼一聲，挽著趙淑雅的胳膊轉身就走：“媽，我們走，跟這些人待在一起，都覺得晦氣。”
趙淑雅回頭看了蘇念慈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還想說什么，卻被凌晚晴拉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王秀蓮數著懷里的錢，喜滋滋地對蘇念慈說：“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
跟有錢人打交道就是好。
五百塊，夠**買好幾天藥了。”
蘇念慈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去，繼續撿地上那些被踩爛的菜。
她的手指被泥土里的小石子劃破了，滲出血珠，她也渾然不覺。
“撿這些破東西干什么？”
王秀蓮踢了一腳地上的菜，“都爛成這樣了，還能吃嗎？
趕緊跟我回家，我有話跟你說。”
蘇念慈固執地把最后一把還能看的小白菜撿起來，放進破筐里。
她站起身，看著王秀蓮手里的錢，聲音沙啞：“那錢，我不要。
你把它還回去。”
“你說什么胡話！”
王秀蓮的臉色沉了下來，“五百塊錢呢！
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告訴你，這錢己經揣進我懷里了，想讓我還回去，門都沒有！”
她伸手奪過蘇念慈手里的菜筐，狠狠摔在地上：“這些破爛也別要了！
跟我回家！”
蘇念慈看著散落一地的菜，又看了看王秀蓮決絕的背影，眼眶終于忍不住紅了。
眼淚掉下來，砸在滿是泥土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周圍的人都搖著頭離開了，沒人再關注這個可憐的姑娘。
蘇念慈站在原地，風卷起地上的菜葉，刮過她的腳踝。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塊玉佩，又想起凌晚晴脖子上的那半塊，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為什么會這么像？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王秀蓮見她沒跟上來，回頭又罵：“蘇念慈！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想讓我請你回家是不是？”
蘇念慈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
不管怎么樣，養父還在醫院等著錢，她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轉身朝著王秀蓮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沒看見，在她轉身的瞬間，凌晚晴乘坐的汽車里，趙淑雅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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