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幾乎是撞開的房門。“師兄“你怎么了？”，撐起身子，看見林曳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右臂衣袖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別說話。”林曳反手關上門，幾步跨到床邊。他從懷中掏出那板阿莫西林，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仔細端詳。“Amo**cillin”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凸印。他看不懂，但某種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應該與“藥”有關。，他勉強辨認出幾個圖案：一個水滴，一個膠囊，還有似乎是“一日三次”的簡圖。檢測到已獲取異文明物質。正在分析...，這次林曳已經不那么震驚了。
分析完成：物質名稱為‘阿莫西林’，所屬文明類型：科技側/基礎醫療。功效：廣譜抗生素，對多種細菌感染有效。警告：本世界無此物質使用記錄，可能存在未知副作用。是否進行詳細成分解析？（需消耗1單位觀察點）

觀察點？那是什么？林曳心中剛升起疑問，系統便給出了答案。

觀察點可通過‘觀察文明現象’、‘獲取異界知識’、‘影響文明進程’等行為獲得。當前持有：0。

暫時顧不上這個，林曳的目光落在柳小螢蒼白的臉上。少女嘴唇干裂，額頭仍有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間帶著細微的痰音。

細菌感染，廣譜抗生素？

“師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看著好生奇怪。”

柳小螢虛弱地問道。

林曳沒有回答，他盯著那板藥，腦中在快速權衡。

百草堂的醫師診斷柳小螢是“寒邪入肺”，開的方子是溫補驅寒的湯藥，喝了半月卻不見好。如果不是寒邪，而是某種“細菌”呢？這個陌生的詞從系統信息中跳出來，他卻莫名理解了其含義，應是一種極微小、能致病的活物。

“小螢，你信我嗎？”

林曳深吸一口氣，聲音低而堅定，

柳小螢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我這條命都是師兄撿回來的，自然信你。”

三年前她家鄉遭災，父母雙亡，是林曳在山門外發現餓得奄奄一息的她，求了管事半天才被允許帶入雜役院做個灑掃丫頭。

“好。”

林曳從藥板上按下一粒膠囊。膠囊是紅白兩色，光滑堅硬。他走到桌邊，用清水洗凈一個粗陶碗，又提來銅壺倒了半碗溫水。

警告：未經測試的異界藥物存在風險。建議先進行動物實驗。

系統的提示在腦海響起。

林曳的動作頓了頓，但看著柳小螢痛苦的神情，還是搖了搖頭。

等不及了，大半夜這深山之中，去哪里找合適的動物？

他捏著膠囊，走到床邊。

“吞下去，用水送服。可能會有些苦。”

柳小螢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膠囊放入口中，就著溫水咽下。她皺了皺眉。

“確實有些怪味，師兄，這究竟是什么藥？”

“一種海外奇藥。”

林曳只能這樣解釋。

“我也是偶然所得。你且睡下，若覺身體有異，立刻叫我。”

他拉過凳子坐在床邊，目光緊緊盯著柳小螢的臉。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屋內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聲，和柳小螢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林曳的右臂此時已經完全恢復知覺，只是還有些**感。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想起剛才觸碰那道裂縫時的詭異感受，冰冷、刺痛，還有那些試圖鉆入腦海的低語。

那裂縫后面到底是什么世界？

界膜薄弱點已消失。當前所在區塊：GW-07（武俠文明）。相鄰區塊信息需提升權限后方**詢。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解答了他部分疑問。

“武俠文明區塊？”

林曳在心中默問。

“所以還有其他區塊？”

權限不足。請提升觀察員等級。

又是權限。林曳皺了皺眉，不再追問。他將注意力轉回柳小螢身上，發現少女的呼吸似乎真的順暢了一些，額頭的熱度也在消退。

是藥起效了？還是心理作用？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柳小螢忽然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師兄，我好像，舒服多了。”

她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壓抑的痰音明顯減輕了。

林曳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確實降下來了。

“再睡會吧，明日再看。”

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聲音也溫和了些。

柳小螢聽話地閉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這一次，她的睡顏顯得安寧了許多。

林曳卻毫無睡意，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夜色正濃，遠處主峰的燈火已熄滅大半，只有幾處修煉靜室還亮著。山風吹進來，帶著春夜的涼意。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剩下的五粒膠囊。紅白相間，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界膜，薄弱點，異文明，系統。

這些陌生的詞匯在他腦中盤旋，編織成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謎團。如果系統所說為真，那么這個他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只是某個更大圖景中的一小塊？就像棋盤上的一格？

還有那個“文明監測者輔助系統”，它的目的是什么？誰創造了它？為什么會綁定在自已身上？

一連串問題涌上來，卻沒有答案。

日常任務發布：觀察并記錄一項‘文明特質現象’。

任務描述：在24小時內，觀察并記錄本區塊（武俠文明）特有的一種社會行為、技術產物或文化現象。

獎勵：5觀察點。失敗懲罰：無。

新的系統提示打斷了思緒。

文明特質現象？青云門的劍法？江湖門派的規矩？還是那些傳說中的內功心法？

林曳思索著這個詞，他需要了解更多。而完成這個任務，或許能得到一些答案，至少能得到那所謂的“觀察點”。

夜深了，林曳將阿莫西林仔細收進懷中貼身口袋，吹滅油燈，在柳小螢床邊的地鋪上躺下。他閉上眼睛，心里隱隱的發覺，從今晚起，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改變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光斑邊緣，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冰晶般的碎屑在飄散，但只是一閃而逝，便融進夜色里，再無蹤跡。

而在林曳看不見的維度，那個冰冷的系統界面中，一行新的日志悄然生成：

觀察員GW-07-**（林曳）首次接觸異文明物質。物質類型：醫療用品。使用結果：正向（待持續觀察）。文明污染風險評估：低。記錄已上傳,上傳失敗（網絡連接中斷）。轉為本地存儲。

提示：需盡快建立穩定上行鏈接，否則將觸發‘失聯協議’。

月光偏移，光斑從地面移到墻上，最終完全消失。

夜還深著，雜役院的木屋里，林夜正在經歷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夜。而世界的真相，才剛剛向他掀開帷幕的一角。

遠處山巔，云層之上，似乎有極淡的、非自然的光暈一閃而過，快得如同錯覺。

那是某種監測設備反射的星光。

還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