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閉著眼睛，像是在曬太陽。，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人。。——這么大的事，整個青陽城都看見了。那些人又不是**，自然要來找那個“一巴掌拍碎**至尊”的人。。，佝僂著背，像一只護崽的**雞。“周伯，”有人在外面喊，“讓我們進去見見那位前輩！”
周伯搖頭：“公子說了，不見客。”
“我們是正道盟的長老！”
“公子說了，不見客。”
“我們有要事相商！”
“公子說了，不見客。”
不管外面的人說什么，周伯都是這一句。
沈劍聽著，嘴角微微勾起。
這老頭，有點意思。
外面的人急了。
“周伯，您老行行好，讓我們見一面——哪怕一面呢？”
周伯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屋里。
沈劍沒睜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周伯收回目光，繼續堵在門口。
“公子說了，不見客。”
外面的人終于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那些人走了。
沈劍睜開眼，看向窗外。
走了？
他微微挑眉。
不太對。
以這些人的性子，不應該這么容易放棄。
除非——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只有一個人。
那人走到院門口，沒有往里闖，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沈公子，在下杜驚蟄，求見。”
沈劍的眉頭動了動。
杜驚蟄？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名字。
正道盟盟主，當世第一高手，據說已經踏入“天人境”數十年，距離傳說中的“破碎境”只差一步。
這個人，怎么會親自來？
周伯顯然也被嚇住了。
“杜……杜盟主？”
杜驚蟄微微一笑：“老人家不必緊張，我只是來道個謝。”
周伯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屋里。
沈劍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進來吧。”
杜驚蟄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是個中年模樣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但沈劍一眼就看出，這個人的修為確實不錯——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
天人境后期，距離破碎境確實只差一層窗戶紙。
可惜那層窗戶紙，他這輩子都捅不破。
杜驚蟄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沈劍身上。
他看著那個躺在藤椅上、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沈公子，”他說，“久仰。”
沈劍沒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坐。”
杜驚蟄也不客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杜驚蟄先開口：“沈公子，那位**至尊……”
“死了。”沈劍說。
杜驚蟄眼皮跳了跳。
“死得透透的，”沈劍補充道，“我檢查過了。”
杜驚蟄沉默。
**至尊，當世魔道第一人，修為不在他之下。這樣的人，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巴掌拍死了。
拍死了。
他想問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沈劍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來，不是為了問這個吧？”
杜驚蟄抬起頭。
沈劍躺在藤椅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我是誰，從哪來，想干什么，”他說，“順便看看能不能拉攏我，或者利用我。”
杜驚蟄的表情僵了僵。
“沈公子說笑了……”
“我沒說笑。”沈劍打斷他。
他坐起身，看著杜驚蟄。
“杜盟主，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我姓沈，叫沈劍，是沈家三房的棄子。三個月前被人廢了武功，丟在這里等死。這一點，你應該查過了。”
杜驚蟄點了點頭。
“查過了。”
“然后呢？”
杜驚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然后我發現，三個月前，沈公子還只是一個凝氣境的少年。三個月后，你一巴掌拍死了**至尊。”
他看著沈劍的眼睛。
“這三個月里，發生了什么？”
沈劍笑了。
他笑得很隨意，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杜盟主，”他說，“你有沒有想過，有一種可能——不是我變強了，而是我之前太弱了？”
杜驚蟄愣了愣。
沈劍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實力，只是之前懶得出手？”
杜驚蟄沉默。
他想過。
但他不敢信。
一個能一巴掌拍死**至尊的人，為什么會甘心在沈家當廢物？為什么會被人廢掉武功？為什么會被丟在這個破院子里等死？
這不合理。
沈劍看著他，忽然說：“你不信？”
杜驚蟄搖頭：“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沈劍點點頭。
“那你就繼續不敢信吧。”
他重新躺回藤椅上，閉上眼睛。
“我沒什么想干的，就是找個地方曬太陽。你們打你們的，別來煩我就行。”
杜驚蟄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對沈劍行了一禮。
“沈公子今日出手，正道盟上下銘記于心。日后若有差遣，正道盟必當竭盡全力。”
沈劍沒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杜驚蟄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躺在藤椅上，陽光灑在他身上，安安靜靜的，像一尊雕塑。
杜驚蟄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院門關上。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周伯走到沈劍身邊，欲言又止。
沈劍睜開眼，看著他。
“想說什么？”
周伯猶豫了一下，問：“公子，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沈劍想了想，認真地說：“路人甲。”
周伯：“……”
沈劍笑了。
“行了，別瞎想。去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周伯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沈劍重新閉上眼。
陽光很好，風很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杜驚蟄說，日后若有差遣，正道盟必當竭盡全力。
他笑了笑。
差遣？
他需要差遣什么？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曬太陽，把這輩子的假度完。
至于別的——
跟他有什么關系？
沈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藤椅里。
然后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在喊：“讓開！讓我進去！”
是個女人的聲音。
沈劍皺眉。
又來了。
他嘆了口氣，坐起身。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紅衣女子沖了進來。
她長得很好看，柳眉杏眼，膚白勝雪，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但她此刻滿臉淚痕，哭得妝都花了。
“沈劍！”她撲到沈劍面前，“你為什么不早說？！”
沈劍看著她，有些茫然。
這誰啊？
原主的記憶里翻了翻，他想起來了。
柳吟月。
原主的未婚妻，青陽城第一美人，那個在原主被廢第二天就退婚的女人。
沈劍看著她，表情很平靜。
“你來干什么？”
柳吟月哭著說：“我……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我以為你廢了……我以為你……”
沈劍打斷她：“你以為我廢了，所以退了婚。現在發現我沒廢，又來找我？”
柳吟月愣了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沈劍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柳姑娘，”他說，“你來的不是時候。”
柳吟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沈劍已經站起身，從她身邊走過，走進了屋里。
門關上了。
柳吟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周伯端著飯菜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柳姑娘，請回吧。”
柳吟月咬著嘴唇，轉身跑了出去。
屋里。
沈劍坐在窗前，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他搖了搖頭。
“凡人。”
他輕聲說。
窗外，陽光正好。
他端起周伯送來的飯菜，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
比仙界的瓊漿玉露差遠了，但勝在真實。
他吃著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杜驚蟄，臨走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
像是藏著什么心事。
沈劍想了想，決定不管。
跟他有什么關系？
他繼續吃飯。
吃完飯，繼續曬太陽。
日子就該這么過。
可惜——
有人不想讓他安生。
傍晚時分，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來的人很多。
沈劍睜開眼。
透過院門的縫隙，他看見外面站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穿著紫色長袍，面色陰沉。
周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你們要干什么？！”
那老者冷哼一聲：“沈劍那個廢物，窩藏**余孽，罪該萬死！老夫奉盟主之命，前來拿人！”
沈劍挑了挑眉。
杜驚蟄派人來拿他？
不太對。
杜驚蟄不是那種人。
那這老東西是誰？
原主的記憶里翻了翻，他想起來了。
紫袍老者叫柳青山，柳家家主，柳吟月的父親。
正道盟的長老之一，修為不弱，歸真境后期。
沈劍看著外面那些人，忽然笑了。
有意思。
白天剛拒絕了他女兒，晚上老丈人就來找茬？
不對。
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那些人說是奉盟主之命，但語氣不對，態度也不對。
杜驚蟄如果真的想動他，不會派這些廢物來。
所以——
是柳青山自作主張？
沈劍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門被人踹開。
柳青山帶著一群人沖進來，看見沈劍，冷笑一聲。
“沈劍，你可知罪？”
沈劍看著他，表情平靜。
“什么罪？”
“窩藏**余孽！”
沈劍愣了一下。
**余孽？
他什么時候窩藏過**余孽？
柳青山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心虛了，冷笑更甚。
“來人，給我搜！”
一群人沖進屋里，翻箱倒柜。
沈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折騰。
過了一會兒，有人從屋里跑出來，手里拎著一個昏迷的人。
“家主，找到了！”
沈劍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一個年輕人，渾身是血，看不清長相。
但沈劍認得他的衣服。
**的服飾。
這人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白天的時候，他拍死**至尊的時候，好像確實有一道黑影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錯覺。
現在看來——
那人溜進他屋里了？
沈劍有些無語。
柳青山冷笑著走過來：“沈劍，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劍看著他，忽然問：“這人是你放進來的吧？”
柳青山臉色微變。
沈劍繼續道：“白天那一戰，**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這人能活著逃到這里，又恰好躲進我這破院子，又恰好被你們抓住——也太巧了。”
他頓了頓。
“柳青山，你想栽贓我？”
柳青山臉色徹底變了。
“放肆！”他怒喝一聲，“老夫堂堂正道盟長老，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
沈劍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柳青山心里發毛。
“你笑什么？”
沈劍沒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個昏迷的**弟子，輕輕一指。
那人的眼皮動了動。
然后睜開眼。
柳青山臉色大變。
那人掙扎著爬起來，看見柳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柳長老！救我！”
柳青山后退一步。
那人繼續喊：“是您讓我躲在這里的！是您說只要我配合您栽贓沈劍，您就放我一條生路！”
全場寂靜。
柳青山臉色鐵青。
沈劍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戲。
他轉過身，看向院門外。
院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人。
杜驚蟄站在那里，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著柳青山，一字一頓地問：“柳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柳青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劍看著這一幕，忽然打了個哈欠。
“杜盟主，”他說，“你們正道盟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他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以后這種事，別來煩我。”
門關上了。
院子里，杜驚蟄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柳青山。
“帶走。”
柳青山被押走了。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屋里，沈劍躺回藤椅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真是的，”他嘟囔了一句，“連個覺都不讓人睡安生。”
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月亮很圓。
風很輕。
這一夜，終于安靜了。
周伯搖頭：“公子說了，不見客。”
“我們是正道盟的長老！”
“公子說了，不見客。”
“我們有要事相商！”
“公子說了，不見客。”
不管外面的人說什么，周伯都是這一句。
沈劍聽著，嘴角微微勾起。
這老頭，有點意思。
外面的人急了。
“周伯，您老行行好，讓我們見一面——哪怕一面呢？”
周伯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屋里。
沈劍沒睜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周伯收回目光，繼續堵在門口。
“公子說了，不見客。”
外面的人終于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那些人走了。
沈劍睜開眼，看向窗外。
走了？
他微微挑眉。
不太對。
以這些人的性子，不應該這么容易放棄。
除非——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只有一個人。
那人走到院門口，沒有往里闖，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沈公子，在下杜驚蟄，求見。”
沈劍的眉頭動了動。
杜驚蟄？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名字。
正道盟盟主，當世第一高手，據說已經踏入“天人境”數十年，距離傳說中的“破碎境”只差一步。
這個人，怎么會親自來？
周伯顯然也被嚇住了。
“杜……杜盟主？”
杜驚蟄微微一笑：“老人家不必緊張，我只是來道個謝。”
周伯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屋里。
沈劍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進來吧。”
杜驚蟄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是個中年模樣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但沈劍一眼就看出，這個人的修為確實不錯——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
天人境后期，距離破碎境確實只差一層窗戶紙。
可惜那層窗戶紙，他這輩子都捅不破。
杜驚蟄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沈劍身上。
他看著那個躺在藤椅上、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沈公子，”他說，“久仰。”
沈劍沒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坐。”
杜驚蟄也不客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杜驚蟄先開口：“沈公子，那位**至尊……”
“死了。”沈劍說。
杜驚蟄眼皮跳了跳。
“死得透透的，”沈劍補充道，“我檢查過了。”
杜驚蟄沉默。
**至尊，當世魔道第一人，修為不在他之下。這樣的人，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巴掌拍死了。
拍死了。
他想問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沈劍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來，不是為了問這個吧？”
杜驚蟄抬起頭。
沈劍躺在藤椅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我是誰，從哪來，想干什么，”他說，“順便看看能不能拉攏我，或者利用我。”
杜驚蟄的表情僵了僵。
“沈公子說笑了……”
“我沒說笑。”沈劍打斷他。
他坐起身，看著杜驚蟄。
“杜盟主，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我姓沈，叫沈劍，是沈家三房的棄子。三個月前被人廢了武功，丟在這里等死。這一點，你應該查過了。”
杜驚蟄點了點頭。
“查過了。”
“然后呢？”
杜驚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然后我發現，三個月前，沈公子還只是一個凝氣境的少年。三個月后，你一巴掌拍死了**至尊。”
他看著沈劍的眼睛。
“這三個月里，發生了什么？”
沈劍笑了。
他笑得很隨意，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杜盟主，”他說，“你有沒有想過，有一種可能——不是我變強了，而是我之前太弱了？”
杜驚蟄愣了愣。
沈劍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實力，只是之前懶得出手？”
杜驚蟄沉默。
他想過。
但他不敢信。
一個能一巴掌拍死**至尊的人，為什么會甘心在沈家當廢物？為什么會被人廢掉武功？為什么會被丟在這個破院子里等死？
這不合理。
沈劍看著他，忽然說：“你不信？”
杜驚蟄搖頭：“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沈劍點點頭。
“那你就繼續不敢信吧。”
他重新躺回藤椅上，閉上眼睛。
“我沒什么想干的，就是找個地方曬太陽。你們打你們的，別來煩我就行。”
杜驚蟄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對沈劍行了一禮。
“沈公子今日出手，正道盟上下銘記于心。日后若有差遣，正道盟必當竭盡全力。”
沈劍沒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杜驚蟄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躺在藤椅上，陽光灑在他身上，安安靜靜的，像一尊雕塑。
杜驚蟄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院門關上。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周伯走到沈劍身邊，欲言又止。
沈劍睜開眼，看著他。
“想說什么？”
周伯猶豫了一下，問：“公子，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沈劍想了想，認真地說：“路人甲。”
周伯：“……”
沈劍笑了。
“行了，別瞎想。去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周伯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沈劍重新閉上眼。
陽光很好，風很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杜驚蟄說，日后若有差遣，正道盟必當竭盡全力。
他笑了笑。
差遣？
他需要差遣什么？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曬太陽，把這輩子的假度完。
至于別的——
跟他有什么關系？
沈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藤椅里。
然后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在喊：“讓開！讓我進去！”
是個女人的聲音。
沈劍皺眉。
又來了。
他嘆了口氣，坐起身。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紅衣女子沖了進來。
她長得很好看，柳眉杏眼，膚白勝雪，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但她此刻滿臉淚痕，哭得妝都花了。
“沈劍！”她撲到沈劍面前，“你為什么不早說？！”
沈劍看著她，有些茫然。
這誰啊？
原主的記憶里翻了翻，他想起來了。
柳吟月。
原主的未婚妻，青陽城第一美人，那個在原主被廢第二天就退婚的女人。
沈劍看著她，表情很平靜。
“你來干什么？”
柳吟月哭著說：“我……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我以為你廢了……我以為你……”
沈劍打斷她：“你以為我廢了，所以退了婚。現在發現我沒廢，又來找我？”
柳吟月愣了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沈劍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柳姑娘，”他說，“你來的不是時候。”
柳吟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沈劍已經站起身，從她身邊走過，走進了屋里。
門關上了。
柳吟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周伯端著飯菜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柳姑娘，請回吧。”
柳吟月咬著嘴唇，轉身跑了出去。
屋里。
沈劍坐在窗前，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他搖了搖頭。
“凡人。”
他輕聲說。
窗外，陽光正好。
他端起周伯送來的飯菜，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
比仙界的瓊漿玉露差遠了，但勝在真實。
他吃著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杜驚蟄，臨走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
像是藏著什么心事。
沈劍想了想，決定不管。
跟他有什么關系？
他繼續吃飯。
吃完飯，繼續曬太陽。
日子就該這么過。
可惜——
有人不想讓他安生。
傍晚時分，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來的人很多。
沈劍睜開眼。
透過院門的縫隙，他看見外面站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穿著紫色長袍，面色陰沉。
周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你們要干什么？！”
那老者冷哼一聲：“沈劍那個廢物，窩藏**余孽，罪該萬死！老夫奉盟主之命，前來拿人！”
沈劍挑了挑眉。
杜驚蟄派人來拿他？
不太對。
杜驚蟄不是那種人。
那這老東西是誰？
原主的記憶里翻了翻，他想起來了。
紫袍老者叫柳青山，柳家家主，柳吟月的父親。
正道盟的長老之一，修為不弱，歸真境后期。
沈劍看著外面那些人，忽然笑了。
有意思。
白天剛拒絕了他女兒，晚上老丈人就來找茬？
不對。
他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那些人說是奉盟主之命，但語氣不對，態度也不對。
杜驚蟄如果真的想動他，不會派這些廢物來。
所以——
是柳青山自作主張？
沈劍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門被人踹開。
柳青山帶著一群人沖進來，看見沈劍，冷笑一聲。
“沈劍，你可知罪？”
沈劍看著他，表情平靜。
“什么罪？”
“窩藏**余孽！”
沈劍愣了一下。
**余孽？
他什么時候窩藏過**余孽？
柳青山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心虛了，冷笑更甚。
“來人，給我搜！”
一群人沖進屋里，翻箱倒柜。
沈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折騰。
過了一會兒，有人從屋里跑出來，手里拎著一個昏迷的人。
“家主，找到了！”
沈劍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一個年輕人，渾身是血，看不清長相。
但沈劍認得他的衣服。
**的服飾。
這人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白天的時候，他拍死**至尊的時候，好像確實有一道黑影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錯覺。
現在看來——
那人溜進他屋里了？
沈劍有些無語。
柳青山冷笑著走過來：“沈劍，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劍看著他，忽然問：“這人是你放進來的吧？”
柳青山臉色微變。
沈劍繼續道：“白天那一戰，**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這人能活著逃到這里，又恰好躲進我這破院子，又恰好被你們抓住——也太巧了。”
他頓了頓。
“柳青山，你想栽贓我？”
柳青山臉色徹底變了。
“放肆！”他怒喝一聲，“老夫堂堂正道盟長老，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
沈劍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柳青山心里發毛。
“你笑什么？”
沈劍沒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那個昏迷的**弟子，輕輕一指。
那人的眼皮動了動。
然后睜開眼。
柳青山臉色大變。
那人掙扎著爬起來，看見柳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柳長老！救我！”
柳青山后退一步。
那人繼續喊：“是您讓我躲在這里的！是您說只要我配合您栽贓沈劍，您就放我一條生路！”
全場寂靜。
柳青山臉色鐵青。
沈劍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戲。
他轉過身，看向院門外。
院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人。
杜驚蟄站在那里，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著柳青山，一字一頓地問：“柳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柳青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劍看著這一幕，忽然打了個哈欠。
“杜盟主，”他說，“你們正道盟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他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以后這種事，別來煩我。”
門關上了。
院子里，杜驚蟄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柳青山。
“帶走。”
柳青山被押走了。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屋里，沈劍躺回藤椅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真是的，”他嘟囔了一句，“連個覺都不讓人睡安生。”
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月亮很圓。
風很輕。
這一夜，終于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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