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朔風谷。。一切如林薇所料，北戎主力果然聲東擊西，左賢王親率精銳直撲朔風谷，意圖從此處撕開防線。，落入了精心布置的死亡口袋。，滾木礌石、箭雨如蝗。北戎騎兵在狹窄的谷地中擠作一團，成了活靶子。慘叫聲、馬嘶聲、兵刃碰撞聲震蕩山谷。，看著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臉上沒什么表情。風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低聲道：“監軍，左賢王中軍被圍，但抵抗頑強，王將軍請求調重騎沖陣。準。”林薇吐出冰冷的一個字。。蓄勢已久的重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轟然撞入敵陣。
大局已定。

但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原本死死護住左賢王中軍的一支北戎輕騎，突然陣型一變，不顧兩側襲來的箭雨，朝著谷口方向——也就是林薇所在的高坡——亡命沖來！

這支騎兵不過百人，沖鋒的態勢卻透著一股同歸于盡的瘋狂。更詭異的是，他們所過之處，王賁麾下的士兵紛紛踉蹌倒地，臉色發青，口吐白沫！

毒！

林薇瞳孔驟縮。謝玦的提醒在耳邊炸響。

烏爾干！

“護監軍！”趙擎暴喝，親衛隊瞬間結成盾陣。

但來不及了。那百騎速度奇快，且似乎根本不在乎傷亡，硬生生用血肉之軀撞開了數層攔截，直撲高坡！

一支淬毒的冷箭，穿過盾牌縫隙，直取林薇面門！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放緩。林薇能看清箭鏃上詭異的幽藍光澤，能聽見身后親衛的驚呼，能感覺到死亡冰冷的鼻息。

她沒有躲。

也躲不開。

電光石火間，她拔劍。

龍淵劍出鞘的剎那，一聲清越龍吟竟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劍身并非凡鐵，而是流轉著一層暗金色的、活物般的光澤。

劍鋒劃破空氣，精準地斬在那支毒箭上。

“叮——”

箭矢斷為兩截，墜落。但劍身上傳來的震動，卻讓林薇虎口發麻。那不是箭矢的力道，而是……某種陰冷、粘膩的東西，順著劍身，試圖鉆入她的手臂！

幾乎同時，沖鋒的北戎輕騎中，一個裹在黑袍里的瘦小身影抬起了頭。兜帽下，是一雙渾濁的、閃爍著怨毒綠光的眼睛——烏爾干。

他干癟的嘴唇急速翕動，手中一個骨制法器對準了林薇。

龍淵劍驟然變得滾燙！劍身上那層暗金光瘋狂流轉，竟隱隱凝成一道猙獰的龍形虛影，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咆哮！

林薇感覺到，這柄劍在“興奮”。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那道襲來的、充滿污穢與死亡的毒咒。

劍，在渴望吞噬。

她來不及細想，本能地雙手握劍，將全身力氣灌注其中，朝著烏爾干的方向，狠狠一斬！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光華萬丈。

只有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龍吟。

沖在最前的幾十騎北戎輕騎，連人帶馬，動作驟然僵住。下一刻，他們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慘叫著從馬背上栽倒，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

烏爾干手中的骨制法器“咔嚓”一聲碎裂，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驚駭欲絕地看著林薇——不，是看著她手中的劍，嘶聲尖叫：“龍……龍煞！是真龍煞！逃——”

他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谷外逃去。

余下的北戎騎兵崩潰了。

林薇拄著劍，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里衣。方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已的生命力也被抽走了一部分。

龍淵劍安靜下來，恢復了暗沉古樸的模樣。但劍柄上那兩點墨玉，似乎……更亮了些，像吸飽了血的獸瞳。

趙擎和親衛們驚魂未定地圍上來：“監軍！您沒事吧？”

“無妨。”林薇撐著劍站起身，聲音有些沙啞，“傳令，追擊殘敵，左賢王……死活不論。”

“是！”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真龍煞？反噬？

謝玦……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