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炮灰的日常
東流鎮(zhèn)的早晨，總是被犬吠和饑腸轆轆的叫賣聲一同喚醒。
這兩者立刻讓人分不清狗是餓了，還是人是狗了。
蕭辭坐在自家院子的柴堆上，手里抓著半塊窩頭，嘴里嚼得滿臉生無可戀，也不忘對天發(fā)著牢騷：“天道不公，就連昨天攢下的半塊咸菜，也不知道被貓叼哪兒去了。”
院外，王小爆正和村頭的狗搶一根骨頭，那畫面任黑白二狗看了都得落淚。
小爆一身粗布衣裳，坐力沖天，沒搶著骨頭也沒氣餒，反而樂呵呵把狗逗得翻滾：“辭哥，今日又是天賜打柴時啊！”
蕭辭一邊搖頭一邊把窩頭掰兩半，“分你一塊，補補腦子。
昨夜說啥夢見東流大亂，今早你就搶骨頭，是不是夢游付諸實踐了？”
小爆聞言，鄭重其事地咽下了窩頭，理所當(dāng)然地憨聲道：“昨兒夜里北門傳來炮聲，我還尋思是不是你昨天沒收拾的鍋漏風(fēng)。”
院子的門“吱呀”一響，楚綺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始終像不沾煙火，偏偏手里拎著兩條脈藥草，冰冷面容一如既往，聲音卻流露出分明的關(guān)切：“你們再吵，柴堆都快塌了。
蕭辭，你拿榔頭砸柴是不是在給鼠窩通風(fēng)？”
蕭辭撇嘴：“我這是在鍛煉精準(zhǔn)度。
誰知道以后能不能一榔頭敲中敵將的腦袋，該練練。”
楚綺首接遞來藥草：“練柴不如練腦。
昨夜北門響動，府兵**增加，這小鎮(zhèn)怕是要迎上一場大亂。”
王小爆蹦起來把藥草插在頭上，像戴草冠的土生蠻王，“亂了倒好，咱這窩頭說不定能吃上肉。”
蕭辭正要打趣，門外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咳嗽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身灰袍的白清風(fēng)。
白清風(fēng)一手拎著破舊醫(yī)箱，另一手拎著一條肥得流油的臘腸，故作神秘，語氣卻天然地帶著些許調(diào)侃：“聽聞蕭家今日有大宴，我不請自來。
臘腸雖只一條，醫(yī)術(shù)能救百病。
你們選吧，是吃肉，還是挨針？”
王小爆連連搖頭：“俺寧愿吃針也要搶肉，這世道，有啥能比臘腸更安心！”
白清風(fēng)笑意溫和，眼里藏著一絲狡黠。
他隨手把臘腸一掛，正色道：“北門昨夜起火，南市暴瓜，今日許是臘腸的最后一餐。”
院內(nèi)氣氛驟然一緊，連蕭辭都忍不住皺了眉，但旋即打趣道：“白先生，這話說得可比臘腸還咸。
不如你先來根針，扎醒大家？”
白清風(fēng)做作地拿出銀針，在蕭辭面前比劃兩下，幽幽開口：“針下無虛，笑中有淚。
蕭辭，你這性子，若真遇亂，一半是無能為力，一半還能禍福相依。”
蕭辭撓撓頭，抓臘腸塞給王小爆，“福禍總伴，臘腸要緊，亂世可暫擱。”
這時院門又被推開，進來的是衣裳考究，袍角上還帶著幾粒新泥，神色瀟灑的金無眠。
他手里晃著把算盤，一見眾人，不失時機地大聲道：“各位英雄，聽說你們昨晚聽到炮聲，是想順勢起兵，發(fā)家致富？
我愿為你們保駕護航，本金無眠，亂世頭號護財使者，天下不亂，我都要虧本！”
蕭辭被他吵得頭疼，干脆拍著院門，道：“你這算盤聲比炮還響，今晚能不能換成鈴聲？
萬一哪天你算到小爆搶臘腸，我給你發(fā)家致富的機會。”
金無眠毫不見外地蹭進屋，嬉皮笑臉地靠在窗前，“亂世嘛，誰家屋里都缺根臘腸。
炮聲沒完，商機才剛露頭。
東流鎮(zhèn)要是塌了，咱兄弟幾個，管吃管喝管打算。”
楚綺掀眼道：“你這嘴，除了收錢，從不收心。
昨夜北門火起，大戶撤資，小鎮(zhèn)氣氛驟變。
你有何主意？”
金無眠眨了眨眼，偷偷把屋角的**塞進懷里打算盤，“主意嘛，一個字，‘茍’。
但茍得有章法，茍得講究策略。
小辭，你是此地公認(rèn)的能打能逗，但混日子混到炮火下，是該轉(zhuǎn)行了。”
氣氛略帶輕松，眾人各展奇談，卻默契地在亂世邊緣試探。
院外，天色漸明，遠處北門方向隱隱傳來雜亂腳步，夾雜著怒號與兵刃碰撞聲。
蕭辭眺望著那一線騷動，有些出神地問道：“你們說，鎮(zhèn)子真要被戰(zhàn)火卷走，咱們這些普通人，是繼續(xù)搶臘腸，還是該搶個未來？”
王小爆張嘴要答，結(jié)果被楚綺一記眼刀擋下。
她冷冷道：“搶臘腸也好，搶未來也罷，總之別讓城外那些大人物搶走你們的笑臉。
兵來將擋，誰都不是天生的炮灰。”
金無眠突然大笑：“炮灰怕啥，灰了還能再逗！
你要是成了主帥，我在后頭敲算盤，楚綺前頭打算盤，白清風(fēng)后頭**，小爆搶臘腸，咱們這義軍必成史上最逗的雜牌軍！”
蕭辭沒理會他們的鬧騰，只是拍了拍柴堆，仰頭望天，心底有道彎彎的疑問。
他原以為這炮火不過是別家煩惱，如今卻發(fā)現(xiàn)，東流鎮(zhèn)的平靜早己岌岌可危。
“既然炮聲敲響，小鎮(zhèn)少不了一場熱鬧了。”
蕭辭低語著，嘴角扯出一絲不甘心的笑，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幾分想不明白的鋒芒。
院中的每個人，都在這亂世將起的清晨，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笑語包圍著，像是在用嘴巴撐住世界的屋頂。
遠處北門傳來的喊殺聲終于染紅了天空，熱鬧與危機一線之隔。
鎮(zhèn)民們在街頭圍聚，不知是惶恐，還是等待著一場久違的英雄出場。
而蕭辭望著那涌動的人海和逐漸蔓延的硝煙，窩頭與臘腸的味道依舊在唇齒間盤旋，卻再難掩他心頭的那一絲悸動。
這一天，炮灰的日常被一聲炮火炸裂，留下了一個活生生的岔路口。
蕭辭邁步走出院門，身后是守護友情的稀薄笑聲，也是為亂世而響的悲壯前奏。
這兩者立刻讓人分不清狗是餓了，還是人是狗了。
蕭辭坐在自家院子的柴堆上，手里抓著半塊窩頭，嘴里嚼得滿臉生無可戀，也不忘對天發(fā)著牢騷：“天道不公，就連昨天攢下的半塊咸菜，也不知道被貓叼哪兒去了。”
院外，王小爆正和村頭的狗搶一根骨頭，那畫面任黑白二狗看了都得落淚。
小爆一身粗布衣裳，坐力沖天，沒搶著骨頭也沒氣餒，反而樂呵呵把狗逗得翻滾：“辭哥，今日又是天賜打柴時啊！”
蕭辭一邊搖頭一邊把窩頭掰兩半，“分你一塊，補補腦子。
昨夜說啥夢見東流大亂，今早你就搶骨頭，是不是夢游付諸實踐了？”
小爆聞言，鄭重其事地咽下了窩頭，理所當(dāng)然地憨聲道：“昨兒夜里北門傳來炮聲，我還尋思是不是你昨天沒收拾的鍋漏風(fēng)。”
院子的門“吱呀”一響，楚綺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始終像不沾煙火，偏偏手里拎著兩條脈藥草，冰冷面容一如既往，聲音卻流露出分明的關(guān)切：“你們再吵，柴堆都快塌了。
蕭辭，你拿榔頭砸柴是不是在給鼠窩通風(fēng)？”
蕭辭撇嘴：“我這是在鍛煉精準(zhǔn)度。
誰知道以后能不能一榔頭敲中敵將的腦袋，該練練。”
楚綺首接遞來藥草：“練柴不如練腦。
昨夜北門響動，府兵**增加，這小鎮(zhèn)怕是要迎上一場大亂。”
王小爆蹦起來把藥草插在頭上，像戴草冠的土生蠻王，“亂了倒好，咱這窩頭說不定能吃上肉。”
蕭辭正要打趣，門外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咳嗽聲，隨之而來的是一身灰袍的白清風(fēng)。
白清風(fēng)一手拎著破舊醫(yī)箱，另一手拎著一條肥得流油的臘腸，故作神秘，語氣卻天然地帶著些許調(diào)侃：“聽聞蕭家今日有大宴，我不請自來。
臘腸雖只一條，醫(yī)術(shù)能救百病。
你們選吧，是吃肉，還是挨針？”
王小爆連連搖頭：“俺寧愿吃針也要搶肉，這世道，有啥能比臘腸更安心！”
白清風(fēng)笑意溫和，眼里藏著一絲狡黠。
他隨手把臘腸一掛，正色道：“北門昨夜起火，南市暴瓜，今日許是臘腸的最后一餐。”
院內(nèi)氣氛驟然一緊，連蕭辭都忍不住皺了眉，但旋即打趣道：“白先生，這話說得可比臘腸還咸。
不如你先來根針，扎醒大家？”
白清風(fēng)做作地拿出銀針，在蕭辭面前比劃兩下，幽幽開口：“針下無虛，笑中有淚。
蕭辭，你這性子，若真遇亂，一半是無能為力，一半還能禍福相依。”
蕭辭撓撓頭，抓臘腸塞給王小爆，“福禍總伴，臘腸要緊，亂世可暫擱。”
這時院門又被推開，進來的是衣裳考究，袍角上還帶著幾粒新泥，神色瀟灑的金無眠。
他手里晃著把算盤，一見眾人，不失時機地大聲道：“各位英雄，聽說你們昨晚聽到炮聲，是想順勢起兵，發(fā)家致富？
我愿為你們保駕護航，本金無眠，亂世頭號護財使者，天下不亂，我都要虧本！”
蕭辭被他吵得頭疼，干脆拍著院門，道：“你這算盤聲比炮還響，今晚能不能換成鈴聲？
萬一哪天你算到小爆搶臘腸，我給你發(fā)家致富的機會。”
金無眠毫不見外地蹭進屋，嬉皮笑臉地靠在窗前，“亂世嘛，誰家屋里都缺根臘腸。
炮聲沒完，商機才剛露頭。
東流鎮(zhèn)要是塌了，咱兄弟幾個，管吃管喝管打算。”
楚綺掀眼道：“你這嘴，除了收錢，從不收心。
昨夜北門火起，大戶撤資，小鎮(zhèn)氣氛驟變。
你有何主意？”
金無眠眨了眨眼，偷偷把屋角的**塞進懷里打算盤，“主意嘛，一個字，‘茍’。
但茍得有章法，茍得講究策略。
小辭，你是此地公認(rèn)的能打能逗，但混日子混到炮火下，是該轉(zhuǎn)行了。”
氣氛略帶輕松，眾人各展奇談，卻默契地在亂世邊緣試探。
院外，天色漸明，遠處北門方向隱隱傳來雜亂腳步，夾雜著怒號與兵刃碰撞聲。
蕭辭眺望著那一線騷動，有些出神地問道：“你們說，鎮(zhèn)子真要被戰(zhàn)火卷走，咱們這些普通人，是繼續(xù)搶臘腸，還是該搶個未來？”
王小爆張嘴要答，結(jié)果被楚綺一記眼刀擋下。
她冷冷道：“搶臘腸也好，搶未來也罷，總之別讓城外那些大人物搶走你們的笑臉。
兵來將擋，誰都不是天生的炮灰。”
金無眠突然大笑：“炮灰怕啥，灰了還能再逗！
你要是成了主帥，我在后頭敲算盤，楚綺前頭打算盤，白清風(fēng)后頭**，小爆搶臘腸，咱們這義軍必成史上最逗的雜牌軍！”
蕭辭沒理會他們的鬧騰，只是拍了拍柴堆，仰頭望天，心底有道彎彎的疑問。
他原以為這炮火不過是別家煩惱，如今卻發(fā)現(xiàn)，東流鎮(zhèn)的平靜早己岌岌可危。
“既然炮聲敲響，小鎮(zhèn)少不了一場熱鬧了。”
蕭辭低語著，嘴角扯出一絲不甘心的笑，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幾分想不明白的鋒芒。
院中的每個人，都在這亂世將起的清晨，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笑語包圍著，像是在用嘴巴撐住世界的屋頂。
遠處北門傳來的喊殺聲終于染紅了天空，熱鬧與危機一線之隔。
鎮(zhèn)民們在街頭圍聚，不知是惶恐，還是等待著一場久違的英雄出場。
而蕭辭望著那涌動的人海和逐漸蔓延的硝煙，窩頭與臘腸的味道依舊在唇齒間盤旋，卻再難掩他心頭的那一絲悸動。
這一天，炮灰的日常被一聲炮火炸裂，留下了一個活生生的岔路口。
蕭辭邁步走出院門，身后是守護友情的稀薄笑聲，也是為亂世而響的悲壯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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