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任------------------------------------------“該死……該死……該死！氣死我了！為什么我要來這里遭罪！嗚嗚嗚……”她的語氣中明顯帶有一股哭腔與不滿，雙手緊緊抓著她改裝的能量探測器。屏幕上跳動著令人絕望的數(shù)據(jù)?！岸痰汛竽酢懔耍徒卸痰寻伞纳w征……跌破安全線了……”她咬著下唇，語氣雖然恐懼，但也有一絲擔(dān)憂道“那個綠色大個子……明明那么強(qiáng)…當(dāng)時可是把孫君跟大家…”，看著悟飯和其他人打鬧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想起他為了保護(hù)悟飯，可以毫不猶豫地沖向任何敵人?！耙蝗荷倒稀辈紶柆斝÷暳R著，但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一個個都是笨蛋…悟飯……孫君是笨蛋，克林是笨蛋，短笛也是笨蛋！明明打不過，為什么不跑……”，但她自然知道答案，他們不能跑，因?yàn)榕芰?，那美克星就完了……，弗利薩會收集齊龍珠，獲得永生，然后去征服下一個星球，下下一個星球，遲早會到地球上，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這個怪物了?！翱墒恰辈紶柆斂粗綔y器上另一個屏幕——悟空聚集的能量讀數(shù)，“這個‘元?dú)鈴棥娴哪苴A嗎？萬一…”，她習(xí)慣用數(shù)據(jù)思考。：很難，準(zhǔn)確來說是非常難，高到探測器的上限都快被突破了。而悟空聚集的元?dú)鈴?，雖然龐大，但能量的“質(zhì)”明顯不如弗利薩……——量再多，也未必有用啊……“除非……”布爾瑪突然想到什么，手指在探測器鍵盤上飛快敲擊，“除非能量純度能再提升……如果能篩選掉所有雜質(zhì)，只保留最純粹的‘善’的能量……”
但怎么可能？
元?dú)鈴椀脑硎菂R聚眾生之念。而眾生之念本就混雜著各種情緒——善的，惡的，猶豫的，矛盾的。想要完全提純，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布爾瑪?shù)难劬ν蝗涣亮?，“對了！除非有‘過濾器’！”
她猛地坐直身體，腦袋撞到巖壁也顧不上疼：“嘶……對了！如果有一個能過濾情緒的‘介質(zhì)’……就像***一樣……可是用什么？怎么實(shí)現(xiàn)？在哪兒——”
她的思維戛然而止。
因?yàn)樘綔y器發(fā)出了尖銳的警報。
不是能量讀數(shù)警報，是生命體征警報——短笛的。
“等……等一下！不……”布爾瑪盯著屏幕，聲音在顫抖，“不要……不要…不要再有更多的同伴死去…”
屏幕上，代表短笛生命體征的曲線，正在垂直下跌。
（戰(zhàn)場中心）
比克倒下了。這一次，他沒有再站起來了
弗利薩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這個頑強(qiáng)的對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不是敬佩，是某種類似“理解”的情緒。
“好吧，短笛先生、你盡力了呢。”他說，聲音里沒了戲謔，“說真的，作為弱者，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能夠跟我弗利薩、宇宙帝王打成這樣，你已經(jīng)做得很棒了?！?br>短笛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更多的血沫，粉色的血液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聽覺開始遠(yuǎn)去，只有弗利薩的聲音異常清晰
“嗯……讓我想一想，你拖延了……多久來著？”弗利薩伸出左手架在右手之上，指尖點(diǎn)著臉龐 抬起頭假裝思考著“十五分鐘？二十分鐘？或許更久？確實(shí)給那個猴子爭取了不少時間呢…”
他蹲下身，與比克平視。
“但真的是很遺憾，還是不夠呢，短笛君”他換了一個更加親昵的稱呼，仿佛如同嘲諷一般，但又像是真的覺得短笛有點(diǎn)意思
短笛想說話，但發(fā)不出聲音。他的聲帶被血堵住了，弗利薩緩緩地彎腰蹲下，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頸部，隨后站起身來，把短笛舉在空中仰視著他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內(nèi)魯?shù)穆曇粼谒X海中響起，微弱得像風(fēng)中殘燭：“已經(jīng)夠了、短笛！我們拖延了……二十三分鐘，接下來就交給你的同伴就好！”
“還不夠…我能感應(yīng)到…” 比克在意識中回應(yīng)，“孫…他…他的氣還不夠…”
“短笛…相信他吧…相信你的同伴…” 內(nèi)魯說，“就像我們這些那美克星的同胞相信你一樣?！?br>“相信…嗎……？”
這個詞讓短笛想笑，他這一生，從未真正相信過任何人。從出生起就是父親掌握的魔族之子，就是破壞的化身。
直到遇見孫悟飯，直到此刻與內(nèi)魯融為一體…他才明白…準(zhǔn)確來說是徹底明白……
“相信”這個詞，才第一次有了意義。
“嗯？怎么，你還在笑？”弗利薩注意到了短笛嘴角微弱的弧度，“死到臨頭，居然還在笑？！”這樣的態(tài)度讓弗利薩明顯不爽，他更喜歡的自然是弱者像他這樣的強(qiáng)者求饒的樣子 而不是像這樣如同嘲弄一般，不屈的精神
比克用盡最后力氣，抬起還能動的右手，對著弗利薩豎起中指。
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地球手勢。
弗利薩雖然看不懂，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友好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
“那就到此為止吧，短笛君…”
他收起笑容，平靜地抬起左手，掌心對準(zhǔn)短笛的額頭。
紫色的能量開始在指尖凝聚。
短笛緩緩地閉上雙眼
不是恐懼，而是從容，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弗利薩見狀青筋暴起的“嘖！”了一聲
而此刻的短笛，也沒再想那么多了，他僅僅只是想起孫悟飯的臉。那個總是叫他“短笛叔叔”的孩子。那個在他瀕死時握著他的手大哭的孩子。那個讓他第一次明白“有人會為我的死而傷心”的孩子……
“對不起了、悟飯，能和你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很快樂?！?他想“這次……恐怕真的要跟你說再見了呢。”
內(nèi)魯?shù)穆曇糇詈笠淮雾懫穑瑴厝岬孟窀鎰e：
“呵呵…永別了，短笛、雖然我并不喜歡你這個家伙，但能和你并肩作戰(zhàn)……也是我的榮幸?！?br>然后——
弗利薩的攻擊還沒有落下！
因?yàn)橐粋€聲音，在一瞬間從遙遠(yuǎn)的天際傳來，響徹了整個那美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