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迎來到零號位面，這里9等于0------------------------------------------。，像是防腐液被強行注入了靜脈。。。視野里只有一片幽暗的深藍。，冰冷刺骨。，也沒有大聲呼救。，讓他第一時間鎖定了自身的生命體征。，每分鐘六十下。，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緩緩坐起身。，是一座極盡奢華卻又荒誕扭曲的維多利亞風格舞廳。，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冰冷的海水正順著碎裂的彩繪玻璃窗倒灌進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除了他，傾斜的地板上還躺著八個人。
有男有女，穿著各異。
滴——
毫無征兆地，一道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在江哲，以及所有人的腦海深處同時炸開。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歡迎來到零號位面。
生命重載已完成。正在分發身份標識。
伴隨著這道機械音，江哲感覺左手腕骨處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他低下頭。
幽藍色的全息光束穿透了皮膚表層，在水面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一個清晰的***數字，死死地烙印在他的手腕上。
“9”。
同一時間，周圍的八個人也陸續從昏迷中驚醒。
水花飛濺聲、倒抽冷氣聲，以及難以遏制的尖叫聲，瞬間打破了舞廳的死寂。
“這是哪。我剛才明明在開會。”
“水。好多水。船要沉了。”
江哲靠在一根傾斜的大理石柱上，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鮮活的生命，眼神中沒有絲毫活人的溫度。
就像是在評估解剖臺上等待處理的材料。
恐懼，混亂，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的心跳過速。
標準的獵物反應。
一個穿著高檔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試圖站起來。
但傾斜的地板讓他狼狽地滑倒在積水中，西裝沾滿了污垢。
不遠處，一個穿著紅衣的青年正暴躁地踢打著身邊的椅子，嘴里罵著臟話。
角落里，還有一個女孩安靜地縮成一團。
她的眼睛毫無焦距，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似乎對周圍的嘈雜感到極度不適。
肅靜。
系統的機械音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閉上了嘴。
聲帶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暫時切斷，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赫哧聲。
第一場測試即將開啟。
測試場景：維多利亞的沉沒舞廳。
通關條件：開啟生之門。
法則宣讀：本位面的一切運轉，皆遵循絕對的數學邏輯。
在當前場景中，唯一的真理名為“九進制”。
機械音停頓了半秒。
隨后，它吐出了一段沒有任何感**彩，卻讓江哲瞳孔微微收縮的規則。
牢記。在這里，9即是0。
9加任何數，不改變其本質。
一切皆空，一切皆歸于九。
倒計時：十分鐘。十分鐘后，海水將徹底淹沒舞廳。
機械音徹底消失。
聲帶的禁錮被**。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更加劇烈的騷動。
“什么九進制。什么9等于0。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
紅衣青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聲音因為恐慌而變得尖銳。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鏡框，勉強維持著體面。
“冷靜點。這可能是一場綁架，或者某種沉浸式密室逃脫。”
“系統提示了開門，我們要先尋找線索。”
江哲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
他從濕透的西裝內側口袋里，摸出了一副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絕緣手套。
這是他作為入殮師的工作習慣，無論去哪都會隨身攜帶。
緩慢而優雅地戴上手套。
那一刻，江哲的心跳速度開始詭異地放緩。
他順著傾斜的地板向高處走去。
在舞廳最高處的那面墻上，沒有彩繪玻璃，只有一扇沉重的黑色金屬門。
門框邊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在昏暗的水面上投下如血般的倒影。
“門在那里。”紅衣青年也發現了那扇門。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蹚過積水，沖向了最高處。
江哲停下腳步。
冷眼看著紅衣男搶先撲到門前。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散發著紅光的密碼鍵盤。
鍵盤上的數字從0到8。
唯獨沒有9。
鍵盤上方，有一行用某種暗紅色液體寫成的提示語。
用你們的身份，填滿三個空缺，尋找總和的真理。
下方是三個空白的密碼輸入框。
紅衣青年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行血字。
海水已經漫過了他的小腿，冰冷的觸感在不斷催生他的焦躁。
“用身份填滿空缺……我們手腕上的數字就是身份。”
紅衣男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亮起的“7”。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群。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腕上亮著“1”。
那個瞎眼女孩手腕上亮著“2”。
“三個空缺，就是需要輸入三個人的數字。”
紅衣青年喃喃自語，隨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作聰明的冷笑。
“這太簡單了。什么**九進制，不過是故弄玄虛的障眼法。”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還在水里掙扎的眾人。
眼神中充滿了優越感。
“一群廢物。這就叫先下手為強。我先走了，你們就在這等死吧。”
他沒有注意到，站在離他不遠處的江哲。
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注視著他的背影。
江哲很清楚，系統刻意強調的“9等于0”，絕對是這扇門的核心底層邏輯。
任何試圖用常規十進制去解構九進制謎題的行為。
都無異于**。
但江哲沒有出聲提醒。
在未知的危險環境中，有一個主動排雷的探路石，是件好事。
活人的命在江哲眼里，并不比解剖臺上的碎肉高貴多少。
紅衣男轉回身，手指懸停在密碼鍵盤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用他引以為傲的常理進行推演。
“7，加上1，再加上2。總和是10。”
他在第一個框里輸入了7。
第二個框輸入了1。
第三個框輸入了2。
“真理就是10。連小學生都會的加法。”
紅衣男大笑著，大拇指重重地按向了鍵盤右下角的“確認”鍵。
按鍵陷落。
大門并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敞開。
門框邊緣閃爍的紅光，在按下確認的瞬間，突然定格。
隨后，那抹紅色如熄滅的余燼般迅速褪去。
轉變成了一種象征著絕對死亡的純黑色。
紅衣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然而，已經晚了。
頭頂那華麗的維多利亞式黃銅吊燈上，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電流聲。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