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賭場殘影

地下賭場的空氣污濁而濃稠，混雜著煙酒、汗液和廉價香水的氣味。

燈光昏黃，只勉強照亮牌桌一方天地，將圍聚其旁的人臉上那份貪婪與緊張照得無所遁形。

陳默縮在角落的一張賭桌前，低垂著眼，仿佛要將自己藏進那片陰影里。

他身形清瘦，略有些佝僂，凌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骰盅在他對面那位滿臉橫肉的莊家手中劇烈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脆響，周圍賭徒的呼吸也隨之急促..骰盅落定..“買定離手！”

莊家甕聲甕氣地喊道..賭客們紛紛**，大多押在了“大”上。

陳默的手指修長，卻帶著一種長期摩挲舊物形成的粗糙。

他下意識地捻了捻指尖，仿佛在感受著什么無形之物，隨后，將幾枚皺巴巴的鈔票，輕輕放在了“小”的區域..“開——一二三，六點小！”

莊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刀子般刮過陳默。

陳默默不作聲地收下贏來的**，動作不快不慢，沒有絲毫得意，甚至沒有多看莊家一眼。

他贏的數額不大，剛好夠幾日糊口，又恰好踩在不會立刻引來麻煩的邊緣——這是他用某種不能言說的“小術”計算后的結果。

然而，麻煩有時并不遵循計算..散場后，陳默剛拐進賭場后巷，便被幾條黑影堵住了去路。

領頭的正是那輸錢的莊家，他獰笑著活動手腕：“小子，手挺滑啊？

哥幾個幫你緊緊骨頭！”

陳默后退一步，背抵上冰冷潮濕的墻壁。

他眼神原本黯淡，此刻卻微微瞇起，眼底深處似有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

他搭在墻上的手指無聲地勾勒著磚石縫隙，地底深處那常人無法感知的、微弱的地脈氣息，開始在他指尖匯聚。

他準備動用那許久未曾主動施展的能力——“地眼通”，哪怕會引來反噬..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圓滑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喲，這是干嘛呢？

以多欺少,,不合適吧？”

巷口走來兩人。

前面是個五十歲出頭、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穿著價格不菲卻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沖鋒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手指上一枚碩大的金戒指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扎眼。

他身后跟著個如山般沉穩的壯漢，寸頭，五官如刀削，左邊眉骨上一道疤痕更添悍勇，眼神銳利地掃過幾個打手，那幾人頓時氣焰矮了半截..王老板走到陳默面前，笑瞇瞇地：“陳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這點小誤會，我來處理。”

他側頭對那壯漢示意了一下，“阿力..”名為阿力的壯漢上前一步，什么都沒說，只是站在那里，一股迫人的壓力便讓那幾個打手訕訕地退開了..陳默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尤其是王老板那雙看似帶笑、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悄然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