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只是**康流水線上一個平平無奇的質檢員。
那天下午，我照例抽檢一批零件，卻發現一個零件尺寸不對。
我隨口跟線長提了一嘴，他擺擺手讓我別小題大做。
可半個月后，廠里突然空降了五名總部專家，指名道姓要找我。
看著一眾領導驚慌失措的臉，我捏著手里的報告，第一次感到事情沒那么簡單。
01
我叫趙靜，**康流水線上的一名質檢員。
工號是 F78332。
我的工作，就是日復一日地檢查從產線上流下來的零件。
用游標卡尺測量尺寸，用顯微鏡觀察瑕疵。
在刺耳的機械噪音和慘白的熒光燈下，確保每一個從我手里經過的零件，都完美符合圖紙上的公差標準。
這份工作，我已經做了五年。
枯燥，重復，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那天下午，車間里悶熱得像個蒸籠。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金屬混合的古怪氣味。
我照例從傳送帶上取下一批剛下線的“A7 連接器”。
這是供給一家德國頂級汽車品牌的精密零件。
我拿起一個，熟練地固定在檢測臺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已經成了我皮膚記憶的一部分。
游標卡尺的讀數顯示出來。
42.51 毫米。
我的眉頭皺了一下。
圖紙標準是 42.50 毫米，公差范圍是** 0.005。
這個零件，超差了 0.005 毫米。
在千分尺的精度里，這幾乎是極限的偏差。
但規定就是規定。
我把它撥到紅色的次品區。
然后，我拿起第二個。
42.51 毫米。
第三個。
還是 42.51 毫米。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連續三個都處在超差的邊緣，這不是個好兆頭。
我沒有繼續往下測，而是直接拿起批量首件，那個被我們稱為“金樣”的完美標準件。
重新校準了我的卡尺。
沒問題。
我又拿起**個零件。
這一次，讀數是 42.52 毫米。
徹底超差。
我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工作。
整整一筐，五百個零件，如果都是這個問題，那事情就大了。
我拿著那個 42.52 毫米的零件，找到了我的線長，王偉。
王偉正靠在機臺邊上，跟一個女工說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