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記得她當時，正帶著她的寶貝兒子王寶在商場買最新款的***。
那臺***，五千八。
我求她借我三千，救救念念。
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窮瘋了，想訛她的錢。
最后，還是她的兒子王寶，從****錢包里，偷偷抽走了我放在桌上的、準備給念念買營養品的最后二百塊錢。
我找上門，**卻反咬我一口，說我冤枉她兒子，說我一個窮鬼的錢，她兒子看不上。
那一刻的絕望和屈辱，我至今記憶猶新。
“嘖。”
念念終于放下了刀叉。
她抽出另一張紙巾，擦了擦纖細的手指，然后正眼看向氣焰囂張的**。
“我媽說過。”
“跟狗說話要彎腰，低頭看它。”
“但我今天穿的是高定禮服，蹲下去會弄臟裙擺。”
“失禮了。”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笑聲在包間里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是指著**的鼻子罵她是狗。
**氣得渾身發抖，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念念，手指哆嗦著，“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而我，在角落的陰影里，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無聲地笑了。
我的女兒，干得漂亮。
十年前，你搶走我女兒的救命錢，給你兒子買***。
十年后，我女兒用一句話，就讓你在全城名流面前，顏面掃地。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03.
包間里的騷動越來越大，終于引來了我的**，高明。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上抹了太多發膠，在燈光下顯得油光可鑒。
他擠進人群，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到滿臉湯汁、正在哭嚎的母親李翠花。
看到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的妹妹**。
又看到主座之上，那個穿著潔白禮服，光芒萬丈，卻又無比陌生的女兒。
他的臉上，寫滿了尷尬、慌亂和不知所措。
李翠花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天搶地地告狀。
“兒啊！我的好兒子！你可算來了！”
“你快看啊！你生的好女兒！她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