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控的界限

禮堂**狹窄的過道，光線半明半暗，空氣里飄浮著塵埃與舊道具發霉的氣味。

許硯剛結束學生代表的發言，正想找個清靜地方喘口氣，卻隱約聽到角落傳來壓抑的嗚咽和低沉的男聲。

好奇心驅使他放輕腳步，循著聲音，他拐過堆滿雜物的拐角。

當他循著那點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找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幕——周司珩，那個永遠挺拔如松、眉眼間凝著霜雪的物理系天之驕子，正將一個瘦小的女生堵在墻角陰影里。

他身量極高，幾乎將對方完全籠罩，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繃出冷硬的弧度，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刪掉。”

周司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冷壓力，“立刻。

他不是你能覬覦的人。”

女生嚇得肩膀劇烈一抖，手機屏幕的光映出她慘白的臉。

一聲輕笑突兀地打破了通道里的凝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像顆石子投入死水。

“周同學，”許硯開口，嗓音像浸了溫酒，懶洋洋地倚在拐角的墻邊，輕易抓住了那兩人的全部注意力，“保護同學隱私是好事，但多管閑事，是不是也該有個限度？”

周司珩倏地轉過頭。

通道頂一盞老舊的白熾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晦暗交錯的光影。

那雙總是沉靜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翻涌著近乎兇狠的暗流，像是蟄伏的獸終于撕開了平靜的偽裝。

那女生趁機縮著脖子，從另一邊飛快溜走，空蕩的通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呼吸可聞。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粘稠，仿佛能拉出絲來。

周司珩一步步走過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而壓迫的回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許硯的心跳節拍上，首到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帶著灼人熱度的氣息撲面而來，許硯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雪松混著實驗室清洗劑的冷冽味道，這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感官。

下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天旋地轉間，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墻壁，帶來細微卻清晰的痛感。

“限度？”

周司珩俯身，滾燙的嘴唇幾乎要貼上他敏感到戰栗的耳廓，低啞的嗓音里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瘋狂，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氣息燙在許硯頸側的皮膚上，“許硯，我管了你六年，還差這一件？”

許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猝然攥緊，停止了跳動。

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交纏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周司珩的目光如有實質，死死鎖住他，像是要將他釘穿在這面墻上，剝開他所有偽裝的平靜，窺探內里最真實的反應。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腳步聲和幾個學生模糊的說笑聲，正由遠及近。

那聲音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這方被隔絕的、充斥著詭異張力的小世界。

許硯猛地回過神，一種被窺破秘密的慌亂瞬間壓過了其他所有情緒。

他用了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了身前的周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