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賣小哥的窘境

江州，晚高峰。

喬天明死死握著電動車把手，汗水混著雨水糊了一臉。

手機導航顯示還有三分鐘超時，可前面的富人區別墅卻還有兩公里。

"操！

"他咬牙猛擰油門，電動車發出吃力的嗡嗡聲。

這單要是超時，不僅要扣錢，這個月的全勤獎也泡湯了。

為了省房租，他己經連續吃了半個月泡面，就指望這筆獎金改善伙食。

"叮咚——"手機突然響起，是女朋友李曉梅的微信："天明，晚上八點，藍調西餐廳，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藍調西餐廳？

喬天明心里一沉。

那可是人均消費上千的高檔餐廳，他一個月工資都不夠吃一頓的。

但今天是他們戀愛三周年紀念日，曉梅特意選這種地方，難道是……想到這里，喬天明心跳加速。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個小盒子——那是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戒指，雖然只是個兩千多的銀戒指，但這是他全部的心意。

"咔嚓！

"一道閃電劈**空，暴雨傾盆而下。

喬天明顧不上避雨，一路狂奔。

終于在最后十秒鐘按下了別墅的門鈴。

"誰啊？

"對講機里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美團外賣。

""等著！

"五分鐘過去了，沒人開門。

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動靜。

雨越下越大，喬天明渾身濕透，凍得首打哆嗦。

他又按了一次門鈴。

"催什么催！

送個外賣還這么多事！

"門終于開了，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接過外賣，"砰"地一聲關上門。

沒有一句謝謝，更別提在這種天氣里的體諒。

喬天明苦笑著搖搖頭，這就是他的日常——在富人眼里，他不過是個工具人。

回程的路上，雨小了些。

喬天明看了眼時間，七點半，還來得及。

他把電動車停在藍調西餐廳對面的小巷子里，用紙巾簡單擦了擦臉和頭發。

濕透的外賣服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但他還是挺首了腰板走進餐廳。

"先生，請問有預定嗎？

"服務員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我找人，李曉梅。

""哦，李小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的態度立刻變了，變得更加輕蔑，"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不用。

"喬天明深吸一口氣，走上樓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三年了，從大學到現在，他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

雖然他現在混得不好，但他相信只要兩人一起努力，總會有出頭之日的。

可當他看到二樓那一幕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李曉梅穿著一襲酒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正對面坐著的卻不是他期待看到的空位，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男人手腕上的江詩丹頓手表在水晶燈下閃閃發光，桌上擺著一束九十九朵玫瑰。

"曉梅？

"喬天明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曉梅轉過頭，看到他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冷漠："你來了。

""他是誰？

"喬天明指著那個男人，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浩，張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男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喬天明，"也是曉梅的新男友。

"新男友？

這三個字像三把刀子，狠狠扎進喬天明的心臟。

"曉梅，今天是我們三周年……"喬天明看著李曉梅，希望她能說這是個玩笑。

"喬天明，我們分手吧。

"李曉梅冷冷地說道，"我累了，真的累了。

跟你在一起三年，你還是老樣子，送外賣，住地下室，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我。

""可是你以前說過，你不在乎這些的……""那是以前！

"李曉梅突然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的客人紛紛看過來，"我今年都25了，我的同學們不是嫁入豪門就是事業有成，而我呢？

還在跟你擠地下室，連一個名牌包都買不起！

""我會努力的，我己經在準備創業了，給我一點時間……""夠了！

"李曉梅打斷他，"你知道嗎？

張浩一個月的零花錢，比你一年的工資還多。

他能給我想要的一切，而你呢？

你能給我什么？

"張浩適時地摟住李曉梅的腰，挑釁地看著喬天明："兄弟，識相點就走吧。

你這種送外賣的，一輩子也不可能給曉梅幸福的。

有些人生來就是失敗者，你要認命。

""就是，穿著一身臭烘烘的外賣服就敢來這種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李曉梅補充道，眼神里滿是嫌棄。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送外賣的也想找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活該被甩。

""人貴有自知之明啊。

"每一句話都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喬天明臉上。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口袋里的戒指盒硌得生疼，就像他的心一樣。

"曉梅，這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嗎？

"喬天明最后一次問道。

李曉梅冷笑："感情？

感情能當飯吃嗎？

能買房買車嗎？

喬天明，別那么天真了。

這個世界，沒錢你什么都不是！

""說得好！

"張浩鼓起掌來，"來人，把這個臭送外賣的轟出去，影響其他客人用餐了。

"兩個保安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喬天明的胳膊。

"我自己會走。

"喬天明甩開他們，深深看了李曉梅一眼，"李曉梅，今天你看不起我，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后悔？

"李曉梅笑得花枝亂顫，"喬天明，你是送外賣送傻了吧？

就憑你，這輩子都只配在底層掙扎！

"喬天明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走到樓梯口時，突然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無數金色的光點在視野中閃爍。

他扶著墻壁，用力搖了搖頭，以為是被氣得血壓升高了。

但下一秒，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看到李曉梅頭頂上飄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而張浩的頭頂則纏繞著濃郁的黑氣，黑氣中似乎還有血色的絲線在游動。

"這是……什么？

"喬天明揉了揉眼睛，那些奇怪的景象卻更加清晰了。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整個餐廳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場中，每個人頭頂都有不同顏色的氣體在飄動。

"轟隆——"窗外又是一道驚雷，喬天明只覺得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