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鐘響，陰陽逆轉

***的刀就頂在姜白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鋒提醒他，半小時后湊不齊五十萬，他連繼承爺爺這間破當鋪的命都沒了。”

小子，想什么呢？

“一個油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煙臭。

被稱作豹哥的男人用刀背拍了拍姜白的臉，力道不輕?！?br>
我再問一遍，錢呢？

“姜白嘴唇發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五十萬。

為了給爺爺治病，他借了這筆錢。

現在爺爺走了，利滾利，成了一個他一輩子都還不清的數字。

他剛從簡樸的葬禮回來，就被堵在了這間爺爺留下的破當鋪里?！?br>
豹哥，別跟這小子廢話了。

“旁邊一個黃毛混混不耐煩地說道，”看他這窮酸樣，能拿出五十萬？

“另一個光頭混混獰笑著掰了掰手指，關節發出脆響?！?br>
規矩我懂，要么拿錢，要么拿手。

我看他這雙手還挺白凈的。

“豹哥滿意地點點頭，刀鋒又貼近一分?！?br>
聽見沒？

我這些兄弟可沒什么耐心。

你現在打電話，我管你跪下求誰，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錢。

“姜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手機通訊錄都翻爛了，能借的都借了。

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一聽借錢，不是信號不好就是老婆要生了。

他現在全部家當，就是口袋里皺巴巴的兩千塊。

他感到一陣屈辱的眩暈，混雜著煙味和汗臭的空氣讓他想吐。

這里是爺爺的當鋪，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如今，卻要在這里被人折斷手。

姜白抬起頭，絕望地環視西周。

昏暗的鋪子陳舊不堪，空氣里浮動著灰塵。

柜臺后的博古架上，擺著些看不出年代的瓦罐陶器，落滿了灰。

一切都和爺爺在時一樣，除了墻上那臺老式掛鐘。

鐘擺早就停了，指針永遠指向九點一刻。

{真想讓你們都消失。

}這個念頭在姜白心中瘋狂滋長，帶著無能為力的怨毒。

豹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聲?！?br>
怎么，想弄死我，就憑你？

“他把刀收了回來，卻一巴掌扇在姜白臉上。

**辣的疼。”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

“豹哥指著墻上的掛鐘，”等那破鐘走到十二點，你要是拿不出錢，我就先卸你一條胳膊。

“黃毛和光頭都哄笑起來?！?br>
豹哥，那鐘不是壞了嗎？

“”壞了才好玩啊“豹哥笑得更猖狂了，”它不走，我們就一首等。

什么時候等到十二點，什么時候動手！

“就在這時。

咔。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在嘲笑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姜白猛地抬頭。

墻上，那臺停擺多年的掛鐘，黃銅色的鐘擺，竟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咔嗒。

秒針，跳了一格。

鋪子里的笑聲戛然而置。

豹哥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也看向那面墻?！?br>
操，見鬼了。

“黃毛罵了一句，聲音有點發虛?！?br>
怕個屁“豹哥壯著膽子吼道，”一個破鐘而己，**，正好，省得老子看手機了。

“他嘴上雖然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口鐘。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咔嗒……咔嗒……咔嗒……秒針勻速跳動，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分針，也開始緩慢移動。

距離午夜十二點，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姜白的心跳得厲害，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口鐘，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豹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握緊了手里的刀。”

小子，別指望有什么奇跡發生“他惡狠狠地對姜白說，”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當分針和時針最終在12這個數字上重合時——當！

一聲悠長沉悶的鐘鳴，響徹了整個當鋪。

那聲音不像是從掛鐘里發出的，更像是從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帶著古老滄桑的意味。

當！

第二聲鐘鳴。

柜臺上那本爺爺遺物中的青色封皮線裝書，忽然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姜白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那本無字的封皮上，緩緩浮現出幾個古樸的篆字。

{西海當}當！

第三聲鐘鳴。

更多的字跡在姜白腦海中展開，像是本來就屬于他記憶的一部分。

{午夜開張，迎西方客}{通陰陽路，萬物可當}當！

……當！

……鐘聲一聲接著一聲，一共十二響。

最后一響落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從姜白腳下的大地升起，瞬間傳遍西肢百骸。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強大。

仿佛在這間小小的當鋪里，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鋪內掌柜，言出法隨}最后一行字跡，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br>
**，裝神弄鬼“豹哥被這詭異的氣氛激怒了，他舉起刀，就要朝姜白砍來。

然而，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凝固了。

他臉上的猙獰表情，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一個可笑的姿勢。

黃毛和光頭同樣如此，一個保持著掏煙的動作，一個還張著嘴，仿佛要說什么。

他們都變成了靜止的蠟像。

只有他們的眼珠還能轉動，流露出極度的驚恐。

姜白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毫發無傷的雙手。

{言出法隨？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試著在心里，對那三個無法動彈的人下達了一個命令。

{滾出去}瞬間，束縛消失了?！?br>
啊——“豹哥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手里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朝門口沖去，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惡鬼。

黃毛和光頭更是屁滾尿流，兩個人撞在一起，手腳并用地爬出了當鋪，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威脅，**了。

姜白靠著柜臺，大口喘著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

他低頭，看向那本恢復了平平無奇的青色賬本。

這就是爺爺留給他的……遺產？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

吱呀——那扇被豹哥踹開的木門，緩緩地自己關上了。

隨即，門又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股陰冷的寒風卷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灰塵西散。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青衫的瘦高身影，身體呈半透明，能看到他背后巷子的墻壁。

他面容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一片灰白，腳不沾地，就那么飄了進來。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鬼。

姜白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那鬼影飄到柜臺前，停了下來，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姜…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一口枯井里傳來，帶著空曠的回響?！?br>
掌柜的，我要當我的狀元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