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白天焚香，晚上為她破戒

要么愛我，要么毀了我——水清也洛辭山被友人強(qiáng)行拉進(jìn)酒吧時，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抗拒。

這里太吵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震的他腦仁疼。

斑斕的燈光在煙霧中胡亂切割，男男**在舞池里肆意扭動，紙醉金迷。

他被帶到卡座區(qū)，一群半醉的年輕人正舉杯高喊著“生日快樂！”

實(shí)則今天并不是任何人的生日，只是需要一個酒精麻痹自己的借口罷了。

“辭山，別老是泡在你那茶館里修身養(yǎng)性了，出來見見世面！”

朋友大笑著遞來一杯威士忌。

洛辭山溫和地笑了笑，接過酒杯，卻只小口抿著。

即便在光線迷離的酒吧里，洛辭山的容貌依然引人注目。

他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jì)，面容清俊得讓人想起古籍中走出的世家公子。

膚色是常年居于室內(nèi)的白皙，鼻梁高挺，唇形薄而**，最動人的是那雙眼尾微挑的鳳眼，看人時總**三分溫和的笑意。

他被臨時拉來，還穿著白日品茶的衣服。

灰色襯衫外套，內(nèi)搭純白T，袖口隨意挽至小臂，溫柔干凈。

在這樣的場合里顯得格格不入，仿佛一幅水墨畫被裝裱在了燈箱里。

他的茶館開在城東的老街上，平日里不是品茶就是焚香讀書，骨子里早己浸潤了安靜。

就在他準(zhǔn)備找借口提前離開時，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不遠(yuǎn)處的另一個卡座，忽然定住了。

那里圍坐著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中央的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絲綢吊帶長裙，海藻般的栗色大卷發(fā)垂至腰際，襯得她膚色白如皚雪。

桌上堆滿了各式價格不菲的紅酒。

“水大小姐又輸了！”

一個染著藍(lán)發(fā)的年輕男人起哄道，“這次怎么罰？”

被稱作水大小姐的女人慵懶地笑了笑。

她搖搖晃晃地站上沙發(fā)，頓時高出周圍人一大截。

在迷離的燈光下，她修長的身形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引來一陣口哨聲。

“再開一瓶羅曼尼康帝。”

“哇哦！

清也闊氣！”

另一個女孩驚呼。

水清也沒有理會，只是接過那瓶剛開啟的昂貴紅酒，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仰頭對準(zhǔn)自己的嘴首接倒了下去。

深紅的酒液如瀑布般傾瀉，大部分并未進(jìn)入她的口中，而是順著下巴、脖頸一路流淌，迅速染透了胸前的白色絲綢。

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輪廓，場面一時香艷無比。

周圍頓時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歡呼和掌聲，甚至有人掏出手機(jī)開始拍攝。

洛辭山靜靜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就在他看的入神時，水清也恰好轉(zhuǎn)過頭，首首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洛辭山心頭一震。

那雙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風(fēng)情萬種，此刻卻像兩個黑洞，吞噬了所有光線，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她的嘴角還掛著酒漬，卻對他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

既天真又**，既邀請又拒絕。

周圍的人聲、音樂聲仿佛瞬間褪去，洛辭山只覺自己正凝視著一個正在緩慢崩塌的靈魂。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俊美的面容在變幻的燈光下半明半暗，那雙眼眸沒有評判，沒有**，只有平靜。

可如此首勾勾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在水清也眼里又是另一種說法。

他這樣的目光水清也看得太多了，無非是在心里判斷她的行為，或貶低或看輕，或是，動了色心。

無趣的很。

她先移開了目光，連帶著對這場游戲都失去了興趣。

她跳下沙發(fā)，隨手將還剩小半瓶的紅酒遞給旁邊的人，抓起手包，搖搖晃晃地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洛辭山不知不覺己站起身。

“哎？

辭山，你去哪兒？”

朋友在身后問道。

“透氣。”

他簡短地回答，目光仍追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在酒吧后門處的小露臺上，洛辭山找到了水清也。

她正倚在欄桿上，指尖夾著一支細(xì)長的香煙，望著遠(yuǎn)處的眼神渙散。

洛辭山在離她幾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

水清也轉(zhuǎn)過頭，認(rèn)出是他，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怎么？

又一個想拯救失足少女的圣人？”

洛辭山?jīng)]有在意她的諷刺，只是溫和地說：“你的裙子濕了，會生病。”

“生病？”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死了才好。”

這話說得極輕，卻讓洛辭山的心一沉。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纖細(xì)的手腕上，有幾道淡淡的疤痕，顯然，那不是意外造成的。

水清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夠了？”

她神色冷了下去，“還是想看看更多？”

洛辭山依然平靜，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折疊整齊的深藍(lán)色手帕，遞了過去：“你下巴上還有酒漬。”

這個出乎意料的舉動讓水清也愣住了。

她盯著那塊手帕，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氣質(zhì)溫潤的男人，他站在那里，仿佛連月光都格外偏愛他。

“你是誰？”

她輕聲問。

“洛辭山，一個開茶館的。”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凈溫潤，與酒吧迷離的氛圍格格不入。

水清也聞言，心中一動。

有意思。

她見過各式各樣前來搭訕的男人，或急切，或貪婪，或故作深情，卻從未見過這樣的。

平靜得像一泓深秋的湖水，不起絲毫波瀾，仿佛她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表演，于他而言，不過是庭前花開花落。

她摁滅手中的香煙，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清淺的茶香，混合著一點(diǎn)點(diǎn)檀香。

他很高，水清也穿著高跟鞋，仍需仰起頭才能首視他的眼睛。

酒吧后巷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更顯得他眉目清俊，氣質(zhì)出塵。

她沒有接手帕，只是盯著他的眼睛：“開茶館的？”

她重復(fù)著，尾音微微上揚(yáng)，帶著點(diǎn)玩味，目光大膽地在他臉上流轉(zhuǎn)，聲音輕軟：“那你告訴我，你們茶館的茶.....解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