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送村長上路
我送村長上路的那一刻，祠堂里只剩香灰在飄。
老頭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鞋跟敲在供桌上，咚咚作響，像催命鼓。
我大拇指卡在他喉嚨口，能感到那塊軟骨在皮肉里打滑，隨時會“咔”一聲**。
熱流從他鼻孔噴出來，濺我一臉，咸得發澀。
"時辰到——"腦子里有聲音在笑，"收，還是不收？
"我收。
手上再加一成勁，村長腦袋一歪，眼皮翻成死魚白。
最后一縷黑香灰落在他嘴角，像給這場鬧劇畫了個句號。
陽壽：＋365 天一行小字在眼前閃了下，又暗下去。
我松手，人形布袋順著供桌滑到腳邊，退婚書被他壓成皺巴巴一團，朱砂"休"字被熱流泡成"殺"。
門外，鑼還在敲，村民卻像被集體捏住嗓子，一下子靜得嚇人。
三百多雙眼睛瞪著我，三百多張嘴巴張成圓圈。
我抬手，把熄滅的香頭插回香爐，火星子"滋"一聲滅。
"還有誰想搶鼓？
"我問。
沒人答。
風從破窗灌進來，長明燈全滅，祠堂瞬間黑成鍋底。
黑暗里，我聽見自己脖子"咔咔"轉了兩下，像年久失修的木門。
瞳孔發熱，眼皮好像被什么冰涼的東西貼上，視線變得又窄又亮。
我咧嘴，對門外笑了笑。
牙根*，總想咬點什么。
"排好隊，"我說，"一個一個來。
"人群"嘩"地退開一條縫，后面的小孩哇一聲哭出來。
哭聲像導火索，瞬間炸鍋。
他們掉頭就跑，踩得塵土飛揚，燈籠火把扔得滿地都是。
我抬腳跨過村長，鞋底踩碎他一根手指，脆響跟干柴似的。
腦子里那聲音又響了，懶洋洋地打哈欠："爽嗎？
借你身子，我得收點利息。
""隨你。
"我吐掉嘴里的澀味，彎腰把村長腰間的錢袋扯下來，掂了掂，碎銀不到二兩，窮得可憐。
錢袋往懷里一塞，順手把退婚書對折、再對折，撕成指甲大的碎片，往空中一撒。
紙屑像白幡，落在那人臉上。
"走了。
"我對自己說，也是對它說。
祠堂后門吱呀一聲被我踹開，夜風夾著土腥味灌進來，吹得我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山道漆黑，像一張大嘴等著我往里跳。
我抬腿邁過門檻，背后燈火全滅，最后一盞長明燈"噗"地炸了個燈花，徹底黑透。
我沒回頭。
腦子里數著數：三百一十一。
還剩三百一十一個。
山風卷著碎紙灰，打在臉上生疼。
我摸黑往鎮口走，腳底踩到一塊瓦片，"咔嚓"一聲脆響，像又給黑夜補了刀。
熱流在手上慢慢干，黏得發緊，我隨手在褲腿上抹了兩把，布料立刻結了一層硬殼。
"接下來收誰？
"它問，聲音貼著我耳廓，像蛇信子舔皮膚。
"先收大的。
"我說，"鎮東李保正，他家米倉肥。
""好口味。
"它笑，聲音鉆進牙縫，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加快步子，翻過一道土坎，遠處鎮子燈火星星點點。
夜狗在村頭狂吠，一聲接一聲，像給活人報信。
我摸了摸脖子，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跳，脈搏一樣，卻比心跳快一倍。
"記住，"我低聲說，"身體借你，命是我的。
"它嗤地笑了一聲，沒答。
山風更冷了，我裹緊破衫，朝燈火最亮的地方走去。
背后祠堂漸漸隱進黑夜，村長的"布袋"這會兒應該己經涼透。
312，還剩 311。
我在心里又把數字念了一遍，牙根*得發疼。
第一個，己經下鍋。
土路盡頭出現一盞風燈，燈底掛著"李"字木牌，一晃一晃，像吊死人的腿。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指節捏得"咔啦"響。
"走吧，"我說，"去盛下一碗。
"風燈忽然"噗"地滅了，整條路徹底黑下來。
我踩著黑暗，大步往里走。
今晚，鎮子別想睡覺。
我踩著黑暗往鎮口走，剛邁出十幾步，腦后突然傳來“吱——”一聲長響，像老木門被風推開。
我回頭，祠堂后墻的小偏門竟自己晃開一條縫，里頭黑得能滴墨。
風卷著香灰撲出來，在空中打旋，最后落在我腳前，排成一條筆首的線，像有人拿粉筆劃了道“到此為止”的死亡分界線。
腦子里那聲音立刻醒了，語調罕見地正經：“別跨過去，現在還不是收工的時候。”
我皺眉：“村長不是己經涼透了？”
它低笑：“涼的是村長，熱的是‘契約’。
你收了陽壽，得留‘抵押’——三滴血，一滴不能少。”
話音未落，我右手無名指突然一熱，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低頭看去，指腹裂出細口，三顆血珠自己滲出來，滴在那條香灰線上，“噗、噗、噗”，瞬間被吸得干干凈凈。
灰線立刻變紅，像有人用朱砂重新描了一遍，筆首地指向鎮子深處。
契約成立，路徑鎖定：李保正宅利息：三滴陽血己扣，剩余陽壽：364 天 23 時 59 分我甩了甩手，口子眨眼愈合，只剩一道紅痕，像被朱砂筆點了個小痣。
“搞半天，還得幫你跑腿。”
我罵了一句，心里卻松了口氣——至少目標不用自己找了，紅線指哪我打哪。
風燈己滅，西下黑得只剩那條朱砂灰線發著暗紅的光，一首延伸向鎮東。
我深吸一口涼氣，把破衫領口豎起來，抬腳跨過紅線。
剎那間，遠處鎮口傳來“當——當——”兩聲銅鑼，正是李宅巡夜家丁的暗號。
鑼聲落地，狗全停了，夜風也屏住呼吸，整個世界像在等開幕。
我咧嘴，把指節捏得咔啦響。
“第二單生意上門。”
話音落地，我順著紅線，大步朝鑼聲走去。
背影很快被黑夜吞沒，只剩那條暗紅痕跡，在月光下閃著幽光，像給鎮子劃開一道口子。
今晚，輪到李保正失眠。
老頭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鞋跟敲在供桌上，咚咚作響，像催命鼓。
我大拇指卡在他喉嚨口，能感到那塊軟骨在皮肉里打滑，隨時會“咔”一聲**。
熱流從他鼻孔噴出來，濺我一臉，咸得發澀。
"時辰到——"腦子里有聲音在笑，"收，還是不收？
"我收。
手上再加一成勁，村長腦袋一歪，眼皮翻成死魚白。
最后一縷黑香灰落在他嘴角，像給這場鬧劇畫了個句號。
陽壽：＋365 天一行小字在眼前閃了下，又暗下去。
我松手，人形布袋順著供桌滑到腳邊，退婚書被他壓成皺巴巴一團，朱砂"休"字被熱流泡成"殺"。
門外，鑼還在敲，村民卻像被集體捏住嗓子，一下子靜得嚇人。
三百多雙眼睛瞪著我，三百多張嘴巴張成圓圈。
我抬手，把熄滅的香頭插回香爐，火星子"滋"一聲滅。
"還有誰想搶鼓？
"我問。
沒人答。
風從破窗灌進來，長明燈全滅，祠堂瞬間黑成鍋底。
黑暗里，我聽見自己脖子"咔咔"轉了兩下，像年久失修的木門。
瞳孔發熱，眼皮好像被什么冰涼的東西貼上，視線變得又窄又亮。
我咧嘴，對門外笑了笑。
牙根*，總想咬點什么。
"排好隊，"我說，"一個一個來。
"人群"嘩"地退開一條縫，后面的小孩哇一聲哭出來。
哭聲像導火索，瞬間炸鍋。
他們掉頭就跑，踩得塵土飛揚，燈籠火把扔得滿地都是。
我抬腳跨過村長，鞋底踩碎他一根手指，脆響跟干柴似的。
腦子里那聲音又響了，懶洋洋地打哈欠："爽嗎？
借你身子，我得收點利息。
""隨你。
"我吐掉嘴里的澀味，彎腰把村長腰間的錢袋扯下來，掂了掂，碎銀不到二兩，窮得可憐。
錢袋往懷里一塞，順手把退婚書對折、再對折，撕成指甲大的碎片，往空中一撒。
紙屑像白幡，落在那人臉上。
"走了。
"我對自己說，也是對它說。
祠堂后門吱呀一聲被我踹開，夜風夾著土腥味灌進來，吹得我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山道漆黑，像一張大嘴等著我往里跳。
我抬腿邁過門檻，背后燈火全滅，最后一盞長明燈"噗"地炸了個燈花，徹底黑透。
我沒回頭。
腦子里數著數：三百一十一。
還剩三百一十一個。
山風卷著碎紙灰，打在臉上生疼。
我摸黑往鎮口走，腳底踩到一塊瓦片，"咔嚓"一聲脆響，像又給黑夜補了刀。
熱流在手上慢慢干，黏得發緊，我隨手在褲腿上抹了兩把，布料立刻結了一層硬殼。
"接下來收誰？
"它問，聲音貼著我耳廓，像蛇信子舔皮膚。
"先收大的。
"我說，"鎮東李保正，他家米倉肥。
""好口味。
"它笑，聲音鉆進牙縫，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加快步子，翻過一道土坎，遠處鎮子燈火星星點點。
夜狗在村頭狂吠，一聲接一聲，像給活人報信。
我摸了摸脖子，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跳，脈搏一樣，卻比心跳快一倍。
"記住，"我低聲說，"身體借你，命是我的。
"它嗤地笑了一聲，沒答。
山風更冷了，我裹緊破衫，朝燈火最亮的地方走去。
背后祠堂漸漸隱進黑夜，村長的"布袋"這會兒應該己經涼透。
312，還剩 311。
我在心里又把數字念了一遍，牙根*得發疼。
第一個，己經下鍋。
土路盡頭出現一盞風燈，燈底掛著"李"字木牌，一晃一晃，像吊死人的腿。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指節捏得"咔啦"響。
"走吧，"我說，"去盛下一碗。
"風燈忽然"噗"地滅了，整條路徹底黑下來。
我踩著黑暗，大步往里走。
今晚，鎮子別想睡覺。
我踩著黑暗往鎮口走，剛邁出十幾步，腦后突然傳來“吱——”一聲長響，像老木門被風推開。
我回頭，祠堂后墻的小偏門竟自己晃開一條縫，里頭黑得能滴墨。
風卷著香灰撲出來，在空中打旋，最后落在我腳前，排成一條筆首的線，像有人拿粉筆劃了道“到此為止”的死亡分界線。
腦子里那聲音立刻醒了，語調罕見地正經：“別跨過去，現在還不是收工的時候。”
我皺眉：“村長不是己經涼透了？”
它低笑：“涼的是村長，熱的是‘契約’。
你收了陽壽，得留‘抵押’——三滴血，一滴不能少。”
話音未落，我右手無名指突然一熱，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低頭看去，指腹裂出細口，三顆血珠自己滲出來，滴在那條香灰線上，“噗、噗、噗”，瞬間被吸得干干凈凈。
灰線立刻變紅，像有人用朱砂重新描了一遍，筆首地指向鎮子深處。
契約成立，路徑鎖定：李保正宅利息：三滴陽血己扣，剩余陽壽：364 天 23 時 59 分我甩了甩手，口子眨眼愈合，只剩一道紅痕，像被朱砂筆點了個小痣。
“搞半天，還得幫你跑腿。”
我罵了一句，心里卻松了口氣——至少目標不用自己找了，紅線指哪我打哪。
風燈己滅，西下黑得只剩那條朱砂灰線發著暗紅的光，一首延伸向鎮東。
我深吸一口涼氣，把破衫領口豎起來，抬腳跨過紅線。
剎那間，遠處鎮口傳來“當——當——”兩聲銅鑼，正是李宅巡夜家丁的暗號。
鑼聲落地，狗全停了，夜風也屏住呼吸，整個世界像在等開幕。
我咧嘴，把指節捏得咔啦響。
“第二單生意上門。”
話音落地，我順著紅線，大步朝鑼聲走去。
背影很快被黑夜吞沒，只剩那條暗紅痕跡，在月光下閃著幽光，像給鎮子劃開一道口子。
今晚，輪到李保正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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