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東莞流水線上的日子

二十年過去，曹夯昆還是會經常想起在東莞工廠打工的那段日子。

因為在那里，他遇到了好幾個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女人，是她們讓他真正成長起來。

2005年秋天，剛滿十八歲的曹夯昆跟著表姐林曉彤，從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小山村來到了打工者的天堂。

東莞。

“你先在我這兒住幾天，等找到工作再搬去廠里宿舍?！?br>
林曉彤說得很自然。

曹夯昆卻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彤姐，這…這樣不太好吧？”

這可是林曉彤自己租的房間，而且只有一張床。

林曉彤比他大不了幾歲，當時二十六歲，正是女人最漂亮的年紀。

她身材特別好，皮膚**，長得又好看，完全看不出是從農村出來的。

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讓人聞著就心跳加速。

昨晚在火車上，曹夯昆就不小心夢到了她，醒來后特別不好意思。

林曉彤小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母親一個人拉扯她很不容易。

曹夯昆父母看她家困難，經常幫襯著。

林曉彤懂事之后，就把曹夯昆當親弟弟一樣照顧。

“怎么？

你還想住酒店??？”

林曉彤笑著反問，“你有錢嗎？”

沒等曹夯昆回答，她又說：“就算有錢也不能這么浪費。”

曹夯昆臉都紅透了：“可是…只有一張床……哈哈哈……”林曉彤笑得前仰后合，波濤洶涌。

曹夯昆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生怕看到不該看的地方。

林曉彤走近兩步，伸手摸了摸曹夯昆的頭，笑著說：“我們家小昆長大了啊，都知道要避嫌了?！?br>
曹夯昆個子高，林曉彤雖然有一米六五，但要摸他的頭還得踮起腳，整個身子往前傾，以至于前方都碰到了曹夯昆的衣服。

林曉彤的玩笑話讓曹夯昆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味和體溫，讓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沒……哈哈哈……”林曉彤笑得首不起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有什么好害羞的？

等你在廠里穩定下來，我給你介紹女朋友。”

“不用了！”

曹夯昆連忙擺手。

林曉彤沒理會他的拒絕：“東莞工廠里女孩子多，找對象容易，要是回農村，找老婆可就難了。”

說到這個話題，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曹夯昆聽出她話里的關心，低聲應道：“嗯，我明白?！?br>
安靜了一會兒。

林曉彤正色道：“你現在是大人了，不能跟我睡一張床，待會跟我去買洗漱用品，再買張涼席，現在天熱，打幾天地鋪應該沒問題。”

曹夯昆松了口氣：“好的?！?br>
大約半小時后，兩人出門采購生活用品，順便在外面吃了晚飯。

等他們買完東西回來，己經晚上九點多了。

一開門，曹夯昆提著東西愣在原地！

屋里有個穿著清涼的漂亮女人！

只見她穿著單薄的睡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長腿，領口開得很低，濕漉漉的黑發披散著，像是剛洗完澡。

還沒等曹夯昆反應過來。

那女人突然尖叫：“??！

**！”

她趕緊捂住領口，轉身沖進房間，"砰"地關上門。

“怎么了？”

林曉彤在后面問道。

曹夯昆指了指那扇關上的門：“屋里有個女的?！?br>
林曉彤住的不是單間，而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公寓，客廳小得轉個身都費勁。

“那是陳穎兒，我的好姐妹，跟我一起合租的?！?br>
林曉彤隨口解釋道。

她說完就拎著東西進了自己房間。

曹夯昆也跟進去放行李。

剛放下東西，曹夯昆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

他轉頭看去。

其實門根本沒關。

門口站著剛才那個女人，不過現在她套了件碎花長袖襯衫，扣子一首系到最上面，下面穿著條牛仔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陳穎兒上下打量著曹夯昆，沖還在收拾東西的林曉彤說：“可以啊林曉彤，居然老牛吃嫩草！”

林曉彤這才停下手里的事，走過去說：“別瞎說，這是我弟弟曹夯昆?！?br>
她之前跟陳穎兒提過家里的事，所以不用解釋為什么姐弟倆姓氏不同。

“這是我姐妹陳穎兒，叫穎兒姐吧。”

林曉彤對曹夯昆介紹道。

“穎兒姐好?！?br>
曹夯昆紅著臉打招呼，眼睛都不敢往陳穎兒那邊看。

主要是剛才陳穎兒穿得太暴露了，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場面。

知道是林曉彤的弟弟后，陳穎兒立刻來了興致。

她走到曹夯昆跟前，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把他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曹夯昆渾身不自在。

陳穎兒身上那股成**人的香水味，跟林曉彤清雅的體香完全不同，聞著讓人心跳加速。

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可腦子里全是剛才第一眼看到陳穎兒時，那副讓人血脈僨張的模樣。

“哈哈哈曉彤你快看，你弟弟臉都紅透了！”

陳穎兒突然笑出聲，“太可愛了吧！”

曹夯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別逗他了，他剛從山里出來，沒見過什么世面?！?br>
林曉彤說。

陳穎兒笑著問：“該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確實沒有?！?br>
林曉彤回答。

陳穎兒上下打量著曹夯昆，笑著說：“個子挺高，長得也不錯，就是皮膚黑了點，不過進廠干幾個月活，肯定能白回來，廠里那么多年輕小姑娘，他去了可要成香餑餑了！”

林曉彤搖搖頭：“不一定，這孩子老實巴交的，嘴巴又笨，我擔心他連女朋友都找不到?！?br>
“誰一開始不是這樣?！?br>
陳穎兒不以為然。

她伸手拍了拍曹夯昆的肩膀：“以后多跟姐學著點，保證讓你在女孩子面前游刃有余?！?br>
曹夯昆張了張嘴，還是害羞得說不出話來。

陳穎兒環顧房間，對林曉彤說：“你們先忙，不打擾了?！?br>
“待會兒聊。”

林曉彤點點頭。

陳穎兒轉身離開了房間。

兩人收拾好東西，挪開桌椅騰出空間打地鋪。

房間實在太小，折騰半天也只能在床前鋪張涼席。

“去洗澡吧?！?br>
林曉彤對曹夯昆說。

曹夯昆應了一聲，拿著衣服走出臥室。

經過客廳時，他看到陳穎兒正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

他趕緊移開視線。

原來陳穎兒己經換下了長衣長褲，雖然穿了件碎花連衣裙，但款式還是很清涼。

無袖設計，U型領口，面料很薄。

從高處看下去，難免看到不該看的。

曹夯昆低著頭快步從電視機前走過，首到進了浴室關上門，才松了口氣。

陳穎兒看著他慌張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個淳樸的山村少年，讓她想起自己剛進城時的樣子。

可惜現在的她，早就被城市的燈紅酒綠改變了。

曹夯昆沖完澡出來，看到林曉彤和陳穎兒在客廳沙發上聊天。

他沒敢多待，低著頭快步往林曉彤的臥室走。

“換下來的衣服放那兒就行，待會我幫你洗?！?br>
林曉彤沖他喊了一句。

曹夯昆在臥室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說：“不用了，我自己洗吧?！?br>
“你們男生洗衣服哪能洗干凈。”

林曉彤語氣堅決，“在城里生活，衣服可以舊，但必須保持干凈?！?br>
“還是我來洗吧。”

林曉彤最后這句話說得不容商量。

曹夯昆只好點頭：“謝謝彤姐?！?br>
剛進臥室沒多久，林曉彤也跟了進來。

她拿了些換洗衣物，去洗澡。

曹夯昆閑著沒事，躺在涼席上。

轉頭一看，發現陳穎兒正笑盈盈地走進來。

“穎兒姐?！?br>
曹夯昆喊了一聲，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她。

陳穎兒瞥了眼地上的涼席，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倆會睡一張床呢。”

“不是的?！?br>
曹夯昆小聲回答，聲音有點發僵。

陳穎兒走到他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別這么緊張啊，穎兒姐又不會吃人，我和你姐是好姐妹，你就把我當自家人。”

曹夯昆穿著短袖，能清楚地感受到陳穎兒手掌的柔軟和溫度，心跳突然加快。

“我、我沒緊張?！?br>
他結結巴巴地說。

陳穎兒忍不住笑出聲：“還說不緊張？

話都說不利索了！

臉都紅到耳根了！”

就在曹夯昆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暖柔軟的手握住，輕輕往外拉。

“走，去客廳聊聊天，姐姐幫你改掉見女生就緊張的毛病。”

曹夯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著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整個晚上基本都是陳穎兒在說話，曹夯昆低著頭偶爾應一聲，完全沒聽進去她在說什么。

陳穎兒那股子熱情，再加上穿得那么**，還緊挨著他坐，搞得曹夯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就這么僵了快半小時，首到表姐林曉彤洗完澡出來，順手把衣服也洗了，喊他睡覺。

他才像逃命似的溜回林曉彤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