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混沌世界

混沌氣流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宋明澈眼前暈開一片無邊無際的灰。

他撐著胳膊坐起身時，手掌按在一塊冰涼粗糙的石面上，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猛地清醒——這不是醫院的病床，更不是出租屋的地板。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著大學logo的衛衣沾了不少灰黑的污漬，袖口還勾破了個洞。

最讓他心驚的是胸口那本線裝書，封面用篆字寫著《青云訣》，是他在古玩市場花五十塊錢淘來的玩意兒，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白光，像是有靈氣在里面流轉。

“這是……哪兒？”

宋明澈喃喃自語，話音剛落，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混沌氣里夾雜著說不清的氣息，吸進肺里像吞了把沙子，又澀又*。

他下意識地按照《青云訣》開篇的法子調整呼吸，指尖虛虛一握，竟真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流有了些微的波動。

“后生，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宋明澈轉頭，看見個穿獸皮褂子的老者正坐在塊半埋的黑石上，手里**根麻繩。

老者頭發花白，用根木簪子別在腦后，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混沌氣，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像兩盞蒙塵的燈籠，在灰蒙里透著光。

“前輩……”宋明澈掙扎著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您知道這是哪兒嗎？

我記得我昨天還在加班改方案，怎么一睜眼就到這兒了？”

老者抬眼打量他片刻，嘴角扯出個笑：“加班？

那是啥？

看你這樣子，是從無靈界穿過來的吧？

這兒是混沌邊緣，天地未開時就有的地界，靈氣駁雜得很，尋常修士來了都得扒層皮。”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黑石，“這是定氣石，你挨著它坐下，先試試能不能引氣入體。”

宋明澈這才注意到那塊黑石，約莫三尺高，表面坑坑洼洼，摸上去帶著種溫潤的涼意，像是浸在溪水里的石頭。

他依言坐下，捧著《青云訣》翻到第一頁，指尖按圖索驥捏出引氣訣的手勢。

周圍的混沌氣果然有了反應，絲絲縷縷地往他掌心聚來，可這些氣流比他想象中暴躁得多——金行靈氣像細針，木行靈氣像藤蔓，火行靈氣像火星子，往經脈里鉆的時候，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

“別急，慢慢捋。”

老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混沌氣就是這性子，得順著它，不能硬來。

你試著把靈氣往丹田引，就像哄孩子似的。”

宋明澈咬著牙，按照老者說的法子，放緩呼吸，引導著那些亂竄的靈氣一點點往丹田挪動。

每挪一寸，都像在泥濘里推車，累得他胳膊都在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靈氣終于鉆進丹田時，他幾乎要癱在定氣石上。

“成了？”

老者湊過來看了看，“嗯，算是摸到煉氣一層的邊兒了。

在這兒，沒點修為可活不下去。”

他從懷里摸出個巴掌大的陶罐，倒出幾粒灰撲撲的果子，“這是凝氣果，你嚼兩個，能讓靈氣穩當點。”

宋明澈接過果子，表皮皺巴巴的，像沒熟的山楂，放進嘴里嚼了嚼，有點澀，咽下去后卻有股暖流涌進丹田，剛才還躁動的靈氣果然溫順了不少。

“多謝前輩，還沒請教您貴姓？”

“姓石，你叫我石老就行。”

老者把陶罐揣回去，拿起旁邊一根削尖的木矛，“我去那邊看看下的套子，昨天聞著有鐵脊狼的味兒。

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定氣石周圍五十丈，還沒什么東西敢闖進來。”

宋明澈看著石老的背影消失在混沌氣里，心里亂糟糟的。

穿越？

混沌世界？

修仙？

這些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詞，如今成了他必須面對的現實。

他低頭摸了**口的《青云訣》，封面的白光似乎更亮了些。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狼嚎，混在混沌氣的流動聲里，聽得人心里發緊。

宋明澈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按照功法上的記載，繼續引導靈氣在經脈里流轉。

不管怎么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混沌氣依舊緩緩涌動，帶著些微的腥氣，定氣石的涼意透過衣衫傳過來，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屬于宋明澈的故事，就在這片灰蒙的天地里，不聲不響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