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垃圾佬的覺悟------------------------------------------。，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這個數量，足夠把一顆小型行星轟成渣。，和一個重傷未愈的三階覺醒者。“你還有多久能恢復？”他轉頭問Sara。“至少六個小時。”Sara盯著那些戰艦，頭也不回，“而且就算恢復了，我也打不過這么多人。三階對上一整支艦隊，能撐三分鐘就算奇跡。”。？他現在連六分鐘都沒有。，那個冰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流浪者號，最后一次警告。十秒內不答復，我方將發起攻擊。十、九、八……”：“你有什么計劃？有。什么？”，看著他，眼中金色的火焰越燃越旺：“你的血脈已經覺醒了一部分。雖然你自己不知道，但之前你被引力錨定器鎖定的時候，用了一種你根本不會的能力——強行躍遷。那種能力，在覺醒者體系里叫‘空間折躍’，是五階才能掌握的技能。”。
“你體內潛藏著巨大的力量。”Sara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你必須把它逼出來。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逼出來？”阿卡什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怎么逼？我連它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通訊器里倒數的聲音還在繼續：‘五、四、三……’”
Sara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金色的能量瘋狂涌入他體內：“感受它！感受你胸口的那個東西！”
阿卡什閉上眼睛。
一開始，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恐懼，只有慌亂，只有“我們要死了”的絕望。
但漸漸地，在那股涌入體內的金色能量的引導下，他感覺到了一絲溫熱。
那溫熱來自他的心臟深處。
它很小，很微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但它確實存在。
阿卡什試著去觸碰它。
“二、一——攻擊！”
舷窗外，數十道能量光束同時亮起，撕裂黑暗的虛空，朝流浪者號轟來。
就在那一瞬間——
阿卡什睜開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中噴涌而出，如同兩輪燃燒的太陽。他抬起手，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本能地朝那些光束揮去。
一道金色的屏障在流浪者號前方展開。
數十道能量光束轟在上面，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沖擊波像漣漪般向四周擴散。周圍幾顆小行星被余波掃中，當場炸成碎片。
但流浪者號毫發無傷。
阿卡什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么。
Sara的臉色卻變了：“不好——”
她的話音未落，那道金色屏障轟然破碎。阿卡什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股力量！”Sara沖過去扶住他，“你才剛覺醒，強行使用五階能力會——”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阿卡什又站起來了。
他的嘴角還在滴血，臉色蒼白得像紙，但他的眼睛依然睜著，那雙眼睛里依然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我沒事。”他的聲音沙啞，但出奇的平靜，“剛才……只用了三成。”
Sara瞪大了眼睛。
三成？三成就擋住了整支艦隊的齊射？
通訊器里，那個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怎么可能……情報說目標只是剛覺醒的廢物！全軍出擊！活捉他！”
三十七艘戰艦同時啟動，朝流浪者號包圍過來。
阿卡什看著那些逐漸逼近的龐然大物，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向Sara：“你剛才說，五階的能力叫什么來著？”
“空間折躍。”
“好。”阿卡什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控制臺上，“那我就再來一次。”
金色的能量從他的掌心瘋狂涌入飛船的核心。流浪者號劇烈震顫起來，船身的每一道縫隙中都透出金色的光芒，仿佛一艘燃燒的太陽船。
Sara的臉色徹底變了：“你瘋了？以你現在的狀態，再強行使用空間折躍，你的身體會——”
“會怎樣？”
“會崩潰！”
阿卡什看了她一眼，嘴角依然掛著笑：“那也比死在這里強。”
他猛地一拍控制臺：“啟動！”
金色的光芒淹沒了整個駕駛艙。
舷窗外，三十七艘戰艦的指揮官們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艘破破爛爛的民用飛船，在一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硬生生撕裂了空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雷達上。
旗艦上，指揮官卡洛斯·雷愣愣地盯著那片空蕩蕩的星空，久久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給我追！把整個邊境星域翻過來也要找到他！”
阿卡什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頭頂是一片淡紫色的天空，掛著兩顆太陽。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樹木的葉子是藍色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碎了一樣疼。
“別動。”
Sara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坐在他身邊，臉色比他好不了多少，正在大口喘氣。
“這是……哪……”阿卡什艱難地問。
“不知道。”Sara搖頭，“你的空間折躍完全失控了。我們可能跳了上千光年，也可能跳了幾個小時。我的定位系統全壞了，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阿卡什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起來。
Sara皺眉看他：“你笑什么？”
“沒什么。”阿卡什躺回草地上，看著頭頂那兩顆太陽，喃喃道，“就是忽然覺得，我這輩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Sara看著他，眼神復雜。
這個昨天還在邊境撿垃圾的廢物，今天硬生生用剛覺醒的能力，帶著她逃出了整支艦隊的包圍。
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意味著什么，不知道那些幻覺預示著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他還在笑。
Sara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
“阿卡什。”
“嗯？”
“你知道他們為什么這么拼命追你嗎？”
阿卡什轉過頭看她。
Sara與他對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體內流淌的，是源初者唯一的血脈。你能解開原始星核的封印。你能……”
她頓了頓。
“你能毀滅整個宇宙。”
阿卡什愣愣地聽完，然后眨了眨眼。
“哦。”
“哦？”Sara皺眉，“你就這反應？”
阿卡什躺回草地上，看著天空，悠悠地說：
“一個多小時前，我還在擔心下個月的飛船貸款還不還得上。現在你告訴我，我能毀滅宇宙。”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Sara，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搞砸事情。但毀滅宇宙這事兒……”
他轉頭看著她，眼睛里閃著光。
“我覺得，我可能搞不定。”
Sara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這個不知名的星球上，在這片藍色的森林邊緣，笑得像個傻子。
過了很久，Sara才止住笑，看著他說：
“阿卡什，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覺醒者。”
“為什么？”
“因為所有覺醒者，一旦知道自己是誰，要么恐懼，要么狂妄。只有你……”
她頓了頓，“只有你，還在笑。”
阿卡什聳了聳肩：“那不然呢？哭有用嗎？”
Sara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廢物，好像也沒那么廢。
就在這時，阿卡什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猛地坐起來，按住自己的胸口。
Sara警覺地看向他：“怎么了？”
阿卡什沒有回答。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正在若隱若現。
然后，他開口了。
但他的聲音，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那是一個古老、蒼涼、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聲音：
“回來吧，孩子……”
“該你做出選擇了……”
Sara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這句話，她聽過。
在星核守護者的圣殿里，在那些萬年傳承的預言中——
那是原始星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