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外的陽光已經白花花地鋪滿了床單。我懶洋洋地關掉鬧鐘，把頭埋進枕頭里又睡了個回籠覺，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慢吞吞爬起來。，說要帶我去認識他的“兄弟們”。我早就聽他說過，他混在附近有名的“鬼火少年”圈子里，騎著改裝過的鬼火摩托車，在街頭呼嘯而過，看起來挺威風的。雖然大家都說他們是“混子”，但阿澤對我挺照顧的，上次我被高年級學生堵在巷子里，還是他騎著鬼火過來，對著那些人吼了幾句，他們就散了。，我特意翻出了衣柜里最“社會”的衣服——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袖口洗得發白，褲子是阿澤借我的工裝褲，褲腳還沾著點油漬。站在鏡子前，我扯了扯帽檐，試圖讓自已看起來酷一點，可鏡子里的人還是透著一股學生氣的怯懦。，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哐當哐當”的球桿撞擊聲，還有夾雜著煙味的笑罵聲。我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了一聲。阿澤正趴在球桌上瞄準，聽見聲音回頭，沖我咧嘴一笑：“來啦？快過來！”，都穿著和我差不多的黑色衣服，頭發剪得短短的，有的還染了點黃毛。他們手里都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他們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眼神里帶著點審視的意味。阿澤拍了拍我的肩膀，對其他人說：“這是我朋友，小林，以后就是自已人了?！保瑹熀惺悄欠N廉價的牌子，包裝已經皺巴巴的?！皝硪桓?？”他的聲音有點沙啞，眼神里帶著點挑釁，“我們這兒的人都抽這個，你不會連煙都不敢抽吧？”，伸手接過煙。阿澤在旁邊鼓勵我：“抽一口，沒事的，剛開始都辣?！蔽覍W著他們的樣子，把煙湊到嘴邊，黃毛男生湊過來，用打火機點燃了煙頭?；鸸庖婚W，我深吸了一口，煙霧瞬間涌進喉嚨，像一把粗糙的刷子狠狠刮過，嗆得我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他們笑作一團，黃毛男生拍著我的肩膀，“第一次都這樣，習慣就好了?！卑蛇f給我一瓶冰可樂，“喝點這個，壓一壓?！蔽掖罂诠嘀蓸罚鹉伒囊后w沖淡了喉嚨里的辣味，可心里卻泛起一陣酸澀——原來“混子”的生活，就是用煙味和咳嗽聲開始的嗎？
他們繼續打球，煙霧越來越濃，我的視線有些模糊。阿澤贏了球，得意地朝我晃了晃球桿：“看好了，下次教你?！蔽尹c點頭，卻突然想起昨天媽媽還叮囑我“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可現在，我已經坐在臺球廳里，抽著煙，和他們一起笑鬧了。

煙霧中，我看著阿澤的背影，突然覺得，所謂的“混子”生活，或許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酷。喉嚨里的辣味還在，可心里的迷茫，卻比煙霧更濃。我到底要不要加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