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是上下打量著這個李府的三代忠仆管家，年過古稀的老者——李福。“咕咚！”陳恒咽下嘴中的干糧，回望蒸籠中，那里整整少了七個白花花的大饅頭，他抹了把嘴開口：“福伯找在下何事？姑爺，您這步子邁錯了地方，這里可不是柴房。福伯所言甚是，但老婦人可沒說不給在下吃食，那凍餓三日之事，又是誰在違抗夫人的金口玉言？”，那親和的笑容，讓城府頗深的福伯瞳孔一縮，收回了按著陳恒臂膀的手，臉上頓時盛開了如菊花般的笑容。“呵呵，原來如此，倒是老奴疏忽了，那姑爺吃飽了，還是回去吧，往后定然按時送上吃食。”，周圍人雖然沒有出聲，但那種眼眸中透露的幸災樂禍卻怎么也掩飾不住。“好，我這就回，不過福伯就這么把罪過輕輕揭過，是否把李府的家規看得太過兒戲？”
陳恒說完，轉身就向外走，絲毫不理會，福伯那瞬間難看下來的眼神，而他的另一句話讓李福瞳孔一震。

“福伯，您老已感風寒有些年歲了吧？病氣已入臟腑，在下倒是有些法子，信不信由您老看著辦，以在下猜測，估計以您硬朗且高深的修為，再撐個把月不是問題。”

此時的陳恒已經走到了廚下的門口，抬起左腳就要邁出門檻，福伯的聲音適時傳來。

“想不到姑爺還懂醫術，老奴這身子骨自已還是很清楚的。”

陳恒腳步一頓，點點頭繼續朝柴院中走去，留下一眾神情復雜的仆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轉頭齊齊看向福伯。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傳遞到了每一個仆役耳中，讓在場的所有仆役瞳孔一縮，福伯緩了好一會才深吸一口氣。

“你們很閑嗎？”李福的一句話，讓眾雜役趕緊忙碌起來，他滿意地點點頭向外走去，聲音回蕩在廚下：“誰要是敢亂嚼舌根，小心你們的腦袋。”

廚下的一眾雜役，頓時噤若寒蟬，手里的活計更加地麻利了。

廚下的熱鬧，隔壁柴房中的陳恒，聽得一清二楚，他打開手中的紙條，這是福伯剛在他走到廚下門口時，以內勁打入他手中的。

“今夜子時，柴房。”

六個字以血為墨，顯得有些陰森，但陳恒卻是笑了：“呵，惜命的老家伙，不怕你不上鉤。”

陳恒緊接著皺起了眉頭，現在系統留給他的選項，只有一和二了，他得好好權衡一下……

此時李府大小姐的院落里，李凌霜披著厚厚的大氅，坐在涼亭中，身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張七玄琴，青蔥玉指按住發聲的琴弦，站起身來看向亭外，眉眼彎彎。

“哈哈哈，福伯那癩蛤蟆如何了？死了沒？”鄙夷的聲音興奮地響起，不難看出，此人對陳恒的厭煩，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回大小姐，老奴察覺姑爺似懂些拳腳，身體康健并無大礙。”

李凌霜聞言，笑容頓時收斂，但卻不敢在福伯面前造次，福伯雖是下人，但卻深得自已爹爹倚重，她只好重新坐了回去，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氣質。

“福伯辛苦，這是些補氣血的藥，賞你了，下去休息吧。”李凌霜一揮手，身后站著的嬤嬤拿著藥材遞給福伯。

“謝大小姐體恤，老奴告退。”

隨著福伯的走遠，李凌霜站起身來，向著閨房走去，嬤嬤緊隨其后，低聲訴說著。

“大小姐，演武場的武教習被老夫人招去了。”

李凌霜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嬤嬤：“武教習？娘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是真看中了那個乞丐？”

“小姐慎言，老夫人自有打算，莫要惹得老夫人不快。”

“哼，三天不給吃飯是我下的命令，**也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這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知難而退！”

李凌霜的櫻桃小嘴撅得老高，不滿的跺跺腳，轉身向著老夫人的宅院走去，嘴里依舊在嘟囔：“如今娘這是什么意思？還想著讓那癩蛤蟆，真吃上天鵝肉不成？不行，我要找娘去！”

“哎——大小姐等等……”

嬤嬤的叫喊聲，李凌霜是一點兒沒聽進去，任性且固執的向著目的地，大步流星走去，絲毫沒有了什么大家閨秀的樣子……

**居，老夫人的宅院中，武教頭單膝跪地，聲音雄渾，身材壯碩。

“尊老夫人法旨，屬下這就去試試姑爺的身手……”

可雄渾的聲音還沒說完，院外就響起了李凌霜那嬌弱中帶著咋咋呼呼地聲音，老夫人毫不意外的揮揮手，示意武教習退下，武教習起身抱拳離去，與剛進門的大小姐擦肩而過。

“娘~，你可憐可憐你那命苦的女兒吧……”

李凌霜進門就抱住了老夫人的大腿不斷央求哭訴，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好一會兒，等李凌霜哭訴完，老夫人疲憊中帶著些許責備、些許無奈、些許心疼中透著一縷狠心的復雜情緒，緩緩開口：“你先坐下，看看你自已，哪還有**府邸大小姐的樣子？不像話！”

李凌霜聞言，把嘴噘得老高，委屈屈地照做，起身后退，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也不言語，就這么干巴巴地抹眼淚，老夫人見此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霜兒啊，為娘也知你心中苦楚，但你爹爹也是一片好心。”

李凌霜聞言，哭得更傷心了，但老夫人可遭罪了，氣得老夫人一拍桌子：“你給我安靜點！”

李凌霜哭聲戛然而止，抽泣著看向老夫人，在老夫人嚴厲的目光下，乖乖把頭低下。

老夫人這才繼續開導自家女兒：“當初在你還在襁褓中時，一位游方道人，突兀地出現在府邸，看著你的面相說你將來必定招一位乞丐夫婿。”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還在和自已慪氣的女兒，嘆了口氣：“當時我們也不信，并讓家仆拿下這個江湖騙子，可……終究是我們坐井觀天了。”

李凌霜聞言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也不和自已娘親慪氣了，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自已娘親：“那后來呢？”

“后來，那道人招來一朵白云飛向天際，我們才知那是得道高人，遠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所以你父親為你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在狀元巡街時，讓你拋繡球，把一切交給天意，可……天意難為啊！”

“這……那我把那乞丐毒死不就好了，明面上我是招了個乞丐做夫婿，但乞丐死了，不就解決了嘛，您為何還要找武教習過來呢？”

老夫人端起茶杯靜靜地品著，同時并指催動真氣，一道真氣大手懸浮在李凌霜的后脊，輕輕一拍，李凌霜整個人哇的一口血噴出。

“蠢貨，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蠢貨，教了你多少遍，師出有名、師出有名，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毒死這個、凍死那個、**這個的……咳咳咳……”

李凌霜看似受傷頗重，但卻立馬站起來，扶住老夫人：“娘，您別生氣，女兒知錯，女兒一切聽您安排。”

不得不說，老夫人的力道控制之精妙，簡直恐怖，老夫人一把甩開李凌霜的手，放下茶杯。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不然老身也保不住你，行了，退下吧，讓為娘清靜清靜。”

“是。”

李凌霜不敢多言，擦去嘴角的鮮血，躬身退下，等出了老夫人的宅院，眼中的脾性再也壓制不住，憤恨的看著柴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