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良久。

“我女朋友只有糯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竟然是奶奶甩在我臉上。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縱橫。

“我從小怎么教你的？

做人要堂堂正正！”

“你怎么能去拆散別人家庭！

快！

快給這位姑娘道歉！

賠人家的衣服！”

“奶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捂著**辣的臉頰，心碎欲裂。

“住口！

你不道歉，我就沒你這個孫女！”

奶奶大聲訓斥著，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

“奶奶！”

我驚恐地大喊，伸手去扶。

卻發現***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直接暈了過去。

蘇糯糯不屑地冷哼。

“裝什么裝？

不想賠錢就裝暈碰瓷？

這種苦肉計我見多了。”

她拽著江嶼就要往外走。

“江嶼！

江嶼求求你！”

我猛地轉過頭，抓住江嶼的衣袖，淚水決堤而出。

我放下所有尊嚴，近乎哀求。

“奶奶要送去醫院，求你，只要幾分鐘就好。”

可江嶼皺了皺眉，剛想應下來。

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蘇糯糯，語氣又恢復冷漠。

“糯糯的電影快開始了，我沒時間。”

說完，他攬住蘇糯糯的腰，頭也不回地離開。

門外的陽光刺眼，我卻渾身冰冷，如同墜入冰窖。

我和好心的路人把奶奶背到醫院。

醫生說是突發心梗，必須立刻手術。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心里慌亂又害怕。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起來。

看著“江嶼”兩個字。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愧疚？

后悔？

期待他說，他剛才是一時糊涂？

電話接通卻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只有不耐煩。

“***事我聽說了，你也別太較真。”

“糯糯年紀小，被家里寵壞了，說話直了點，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別沒事找事，讓著點小孩子，有什么不滿沖我來。”

“糯糯衣服臟了，又被你嚇到，現在心情很差。”

“你給她道個歉，以后姐妹相處，她也可以不追究。”

我聽著他理直氣壯地指責，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孩子？

不追究？

奶奶躺在搶救室生死未卜，他讓我給那個始作俑者道歉？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大二那年，我發高燒到39度。

江嶼背著我跑了三公里去醫院，整夜守在我床邊，給我擦汗喂水。

紅著眼眶說：“阿柚，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大三實習，我被上司刁難，委屈得大哭。

江嶼沖到我公司樓下，抱著我說：“誰欺負我的女人，我就跟誰拼命。”

那時候的他，溫柔體貼，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他說我是他的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可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他可以踩著我和***尊嚴，輕飄飄地說出“讓著她點”。

“江嶼。”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你讓我給一個傷害她的兇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