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還落了一個？”

“你是不是不愛人家了，存心糊弄臣妾呀？”

皇上攬過她的腰，寵溺哄道：“愛妃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朕為了你，連陪朕打江山的皇后都殺了，怎么可能不愛你？”

“至于蘇家這個遺漏的活口，朕保證，她活不過今日！”

聽聞此言，柳貴妃滿意地笑了。

我也笑了。

他們笑我軟弱可欺。

我笑他們不自量力。

我站在金鑾殿中間，直視皇上，緩緩開口：“皇上，我蘇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般趕盡殺絕？”

聞言，皇上輕笑一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負手而立，輕蔑地看著我：“蘇洛霜，這個問題，你爹臨死之前，也問過朕。”

“朕告訴他，你們蘇家，無罪。”

“但朕就是容不下你們了。”

“你父親的那十萬大軍，這些年幫朕殺了太多人，知道太多秘密。”

“朕每每看到他們，就想起自己是踩著多少人的尸骨爬上來的。”

“朕睡不著啊。”

“所以，他們得死。”

我懂了。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自古帝王，皆是如此。

可我還是想問一句：“我姐姐呢？”

“她真心愛你，竭盡所能幫你救你，從未對不起你。”

“你對她下死手時，可曾想過她對你的真心付出？”

皇上輕哼一聲：“真心？”

“如今這天下都是朕的，朕要這真心有何用？”

“朕承認，你姐姐是救過朕，幫過朕。”

“可朕每次一看到她，就想起自己當年跪在你蘇家門口的樣子。”

“朕是天子，九五之尊。”

“怎么能永遠活在那段屈辱的記憶里？”

“只有她死了，朕才能永遠忘掉那段過往。”

我的拳頭攥緊了。

因為不想自己活在過去的回憶里，所以他就殺了所有在過去幫過他的人。

真是可笑。

真是該死啊！

我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替我爹娘和姐姐，討回公道。”

話落，柳貴妃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就憑你，也配找皇上討公道？”

文武百官也紛紛附和：“就是，你蘇家十萬大軍都死光了，你一介女流之輩，能掀起什么風浪？”

“真是個自尋死路的跳梁小丑。”

“也不知蘇皇后在天有靈，看到自己護了這么多年的妹妹如此愚蠢，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我聽著這些話，看著這些人。

不由地笑了。

皇上瞇起眼：“你笑什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笑你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聞言，皇上眉頭一皺，語氣徹底冷了下來：“蘇洛霜，你當真以為你帶些毒蟲過來，就能翻得了天？”

“別忘了，朕是九五之尊，有三千御林軍，百萬雄師。”

“就你這點小玩意兒，朕一把火就能燒個干凈。”

“來人，取火把來，燒死這些毒物！”

話音落下，三千御林軍齊齊點燃火把，直指我和身后的所有蛇蝎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