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試可以重來，人生不能

第一章：**可以重來，人生不能林曉星的目光死死釘在數學卷子頂端，那圈鮮紅的 “58” 像顆燒紅的釘子，扎得她眼仁發疼。

***，數學老師的聲音還在劈頭蓋臉砸下來，粉筆頭在黑板上敲得篤篤響，唾沫星子隨著 “這道題我講過多少遍了” 的怒吼濺到前排同學的校服上 —— 而她面前的卷子，最后一道大題的空白處，只潦草地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函數圖像，活像個嘲諷的鬼臉。

“林曉星！”

老師突然點了她的名字，聲音陡然拔高，“黑板上步驟寫得明明白白，你是眼睛閉著聽的課？”

她猛地一縮脖子，把肩膀往校服里裹了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前桌的椅背里。

腦子里亂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昨晚追的古裝劇結局還在眼前晃，沒背完的英語單詞卡在 “a*andon” 就斷了線，還有這張印著 “58” 的卷子 —— 完了，回家肯定要遭 “男女混**打”。

她甚至能提前腦補出畫面：老媽攥著雞毛撣子的手會把桌角敲得砰砰響，嘴里念叨著 “天天就知道玩”；老爸雖然不**，卻會坐在沙發上嘆氣，那聲 “曉星啊，你怎么就不省心” 比雞毛撣子抽在身上還疼。

放學鈴聲終于像道救命符，林曉星抓起卷子就往教室外沖，書包帶子滑到胳膊上都顧不上理。

她沒回家，拐了個彎，熟門熟路鉆進了市圖書館 —— 這是她藏了三年的避難所，三樓靠窗的那個角落，永遠有暖融融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書頁上投下格子影，連灰塵都在光里慢悠悠地飄，能把所有煩惱都曬得軟下來。

她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厚得能當枕頭的《古代民俗考據》，封面都泛黃了，扉頁上還印著模糊的古籍插圖。

本想靠這滿頁的 “之乎者也” 催眠，可沒翻幾頁，眼皮就重得像掛了鉛，書頁上的仕女圖、車馬圖漸漸扭曲、旋轉，最后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zzZ……嘶 ——！”

尖銳的痛感從胳膊上傳來，林曉星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就去揉被自己掐紅的皮膚。

可指尖觸到的不是熟悉的校服棉料，而是一種又粗又硬的織物，帶著股日曬后的土腥味，蹭得皮膚有點*。

她懵懵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 哪還有圖書館的影子？

頭頂是漏著縫的木梁，掛著個蒙塵的舊燈籠；身前是鋪著薄褥子的木板床，褥子邊角都磨破了，還帶著點潮乎乎的霉味；旁邊立著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桌子，桌上擺著個豁口的陶碗；最顯眼的是那扇雕花窗欞，窗紙泛黃，風一吹就輕輕晃，漏進來的光都是暖融融的昏黃，和教室的冷白光完全不一樣。

空氣里飄著塵土和一種說不出的、陳舊的味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

“這夢…… 也太真了吧？”

她嘟囔著，低頭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 灰撲撲的粗布衣裙，寬袍大袖，領口還縫著塊補丁，怎么看都不像她的風格。

她又摸了摸布料的紋路，甚至能感覺到纖維的粗糙質感，連補丁的針腳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哪個社團的 cos 服這么頂？

道具組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她咂咂嘴，又猜，“難道是同學搞的整蠱綜藝？

攝像機藏哪兒了？”

她猛地跳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一個激靈瞬間竄到后腦勺。

顧不上冷，她沖到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前，用力一拉 ——門外是個雜草瘋長的小院，一口孤零零的石井欄立在中間，井繩都快磨斷了；院墻矮矮的，爬滿了青苔，遠處能看見幾縷炊煙慢悠悠地飄上天，還夾雜著隱約的雞鳴和狗叫。

沒有攝像機，沒有藏在樹后的同學，更沒有主持人跳出來喊 “恭喜你被整蠱”。

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寧靜，裹著古老的氣息，慢悠悠地壓過來。

林曉星臉上的好奇和玩笑勁，一點點凝固了。

恐慌像藤蔓似的，從腳底悄悄纏上來，順著腿爬進胸口，勒得她呼吸都有點發緊。

她看著那片澄澈得不像話的藍天，看著院墻上不知名的野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不、會、吧…… 我這是…… 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