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觸感粗糙，帶著少女懷里的溫度。他忽然覺得掌心發燙。（系統，我能吃人類食物嗎？）分析宿主當前體質：低階食尸鬼消化系統仍保留部分人類機能，可消化簡單植物性食物，但無法從中獲取能量警告：食用人類食物可能導致嘔吐、腹瀉等排斥反應，又看看七瀨——她已經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啃著自已那份，眼睛盯著跳躍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像在啃木頭。但慢慢咀嚼后，居然有一絲微弱的甜味滲出來，混雜著煙熏的香氣。
味道……意外地不錯。

“好吃嗎？”七瀨忽然問。

“嗯。”百川林安點頭，又咬了一口，“謝謝。”

“不用謝。奶奶說過，食物要分著吃才香。”七瀨笑了笑，火光在她眼中跳動，“她說我小時候總想把好吃的藏起來，她就一次只給我半塊，逼我和鄰居家的小孩分著吃。”

百川林安默默聽著。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女雖然握著斬鬼的刀，但說起這些事時，表情溫柔得像個普通女孩。

“七瀨小姐，你成為劍士多久了？”

“一年八個月。”七瀨說，“通過最終選拔后，在蝶屋訓練了一年，七個月前正式開始執行任務。”

“這么短時間就敢單獨進山？”

“怕啊。”七瀨坦然承認，“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被鬼追，夢到奶奶死的那天。但蝴蝶忍姐姐說，恐懼不是弱點，承認恐懼才是變強的第一步。”

蝴蝶忍。百川林安記得這個名字——鬼殺隊的蟲柱，用毒的高手，對鬼深惡痛絕。如果被她發現自已的身份……

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那里什么都沒有，但他總覺得紫藤花的香氣已經纏繞上來。

“你在發抖。”七瀨忽然說。

百川林安一驚。

“冷嗎？靠近火堆些。”少女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山里的晚上確實涼。”

不是冷。是怕。

但百川林安沒說出口。他挪到火堆旁，溫暖包裹上來。兩人就這么沉默地坐著，只有柴火噼啪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七瀨忽然開口：“林安先生，你為什么上山？”

“為了砍柴……”

“說實話。”七瀨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你的斧頭是新的，刃口連個磕痕都沒有。

手上的繭子分布也不對——砍柴的人，虎口和掌心的繭會更厚，你的繭集中在指關節，像是……常年握筆？”

百川林安后背冒出冷汗。

（系統！身份要暴露了！）

分析當前狀況：目標產生懷疑，但未檢測到敵意

建議：部分坦白以獲取信任

“我……”百川林安大腦飛速運轉，“我是從隔壁鎮逃過來的。我們鎮子……被鬼襲擊了。我躲在井里三天，等鬼走了才逃出來。

身上的衣服是撿的，斧頭也是撿的，我想進山躲一陣子……”

半真半假。鎮子確實被鬼襲擊過——系統資料里寫的。他也確實在躲藏。

七瀨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百川林安以為下一秒日輪刀就會砍過來。

然后她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聲音輕了下來，“失去家園的人，都有自已的苦衷。”

百川林安愣住了。

“其實我第一眼就看出你在撒謊。”七瀨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但你沒有血腥味——不是‘暫時沒有’，是‘從來沒有’。一個沒殺過人的逃難者，就算撒謊，也情有可原。”

火光照亮她側臉柔和的線條。百川林安忽然想起系統的評估：“目標對鬼的本質有自已的思考，不認為所有鬼都是絕對的惡。”

這個少女，比他想象中更敏銳，也更……矛盾。

“睡吧。”七瀨躺下，背對著他，“我守前半夜，后半夜叫你。明天還要趕路。”

“你相信我守夜？”

“如果你要害我，剛才我背對你檢查屋子時就是最好的機會。”七瀨的聲音已經帶上困意，“而且……我困了。晚安。”

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百川林安坐在火堆旁，看著跳躍的火苗。紅薯干還攥在手里，已經捂熱了。

（系統，任務進度？）

主線任務：在鬼殺隊劍士的**下存活72小時

剩余時間：8小時21分

當前狀態：偽裝成功，目標信任度提升至‘中等’

警告：檢測到山區鬼氣濃度正在緩慢上升，建議午夜前轉移位置

百川林安看向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遠山輪廓模糊，偶爾傳來夜梟的啼叫。

他又看看熟睡的七瀨。少女蜷縮著，手緊緊按在懷里的布包上——那里裝著最后一塊紅薯干，和她的執念。

（如果我現在影遁離開，她明天一個人進黑霧峽谷，會死嗎？）

系統沒有回答。這不是它需要考慮的問題。

百川林安掰著手指計算：以自已現在的實力，遇到下弦鬼必死無疑，遇到普通食尸鬼能逃，遇到個別柱……可能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七瀨的實力大概能單挑兩到三只低階鬼，但如果遇到上位鬼，也是兇多吉少。

理性的選擇是：趁現在離開，找個地方躲到任務結束。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手碰到門板時，回頭看了一眼。

七瀨翻了個身，夢囈般嘟囔：“奶奶……紅薯干……”

百川林安的手停在半空。

（系統，如果我留下來，和她一起去黑霧峽谷，生存率是多少？）

計算中……

假設遭遇低階鬼群（3-5只）：生存率71%

假設遭遇下弦鬼（下弦之陸至下弦之壹）：生存率23%

假設遭遇上弦鬼或同行的其他柱：生存率低于5%

建議：立即撤離為最優選擇

數字冰冷理性。百川林安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夜風灌進來，吹得火苗劇烈搖晃。

他一步踏出門檻，第二步卻停住了。

（可是……）

腦海里閃過剛才的畫面——少女掰開僅有的食物，分給他一半。說“食物要分著吃才香”時，眼里有溫柔的光。

（如果我走了，她明天會死。）

（但如果我留下，我也可能會死。）

百川林安站在門檻上，一半在屋里，一半在屋外。夜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許久，他關上門，走回火堆旁坐下。

（系統，更改計劃。我留下。）

警告：此決策將大幅降低宿主生存概率

請確認：是否堅持選擇？

（確認。）

指令已記錄。新增支線任務觸發條件監控：當目標七瀨生命受到威脅時，將發布相關任務

百川林安靠在墻上，閉上眼。他不是因為善良——他告訴自已——只是因為七瀨活著，能幫他吸引鬼殺隊的注意力，能成為他在這個世界的“掩護”。

對，只是利用。

僅此而已。

夜色漸深。火堆漸漸弱下去，林安添了些柴。七瀨睡得很沉，偶爾皺眉，像是在做噩夢。

凌晨兩點左右，林安忽然睜開眼。

（系統，檢測到什么？）

警告：檢測到大量鬼氣波動，方向：北方黑霧峽谷

波動強度：中高級惡鬼

距離：約2公里，正在快速接近

單位：7只低級鬼，1只接近下弦預備，總共8只

百川林安猛地站起，沖到窗邊。北方天際，隱約可見一片不祥的黑霧在翻涌，速度快得驚人。

“七瀨！醒醒！”

他轉身去搖少女的肩膀。手剛碰到羽織，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啼鳴——

專屬于七瀨的鎹鴉也開始警戒。

“嘎啊啊啊——！遠處有八只鬼，正在快速趕來，警戒，警戒！”

那聲音刺破夜空，帶著緊張的氣氛。緊接著，猶如鐵騎奔馳的聲音由遠及近，像暴雨前的悶雷。

此時七瀨瞬間睜眼，抓刀起身：“什么情況？！”

“鬼來了！”百川林安指著窗外，“很多！從北邊來的！”

七瀨撲到窗邊，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夜幕下，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小路上狂奔。那不是野獸群，而是一只只奇形怪狀的鬼！

而在黑影群后方，一個更龐大的輪廓正在逼近。它有兩顆頭顱，四只手臂，所過之處，樹木成片枯萎。

“那是……什么，為什么有這么多惡鬼聚集？”七瀨聲音發顫。

百川林安腦海里的系統彈出血紅色的警告：

檢測到高危目標：螟蛉（原創下弦替補級惡鬼）

血鬼術：四手不滅四手聯彈

建議：立即撤離！立即撤離！立即撤離！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只黑影撞破了木屋外的護欄，木屑紛飛中，七瀨拔刀出鞘。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淺青色的刀光劃破黑暗，跑在最前面的三只惡鬼瞬間被斬成兩半，落地后化為一攤黑血。

但更多的黑影跑了過來。

百川林安縮在墻角，看著七瀨站在門外揮刀。她的動作流暢得像舞蹈，每一刀都精準斬落一只怪物，但數量太多了，羽織上很快添上道道血痕。

（系統！任務！有什么任務能救命嗎？！）

觸發緊急生存任務：在螟蛉襲擊中存活

任務要求：存活至黎明

失敗懲罰：鬼力清零，打回最低階食尸鬼

獎勵：根據表現結算

林安咬牙。鬼力清零就意味著連影遁都用不了，那和等死有什么區別？

他看向七瀨——少女已經退到門前，但始終沒有打算逃跑，一直護著入口，呼吸開始紊亂。水之呼吸對體力的消耗極大，她撐不了多久。

而此時，那只巨大的惡鬼也到達了小屋不遠處，如同樹干一般粗的手臂抱著胸，好像不把小屋子的兩人當做威脅。

（七瀨能不能打過這個惡鬼？）

計算中……

松井七瀨目前水平，擊敗螟蛉概率為47%，爆種下的概率為50%

堅持到天亮，擊退螟蛉概率為85%，逃跑率為100%

此時，一只矮小的畸形惡鬼繞過七瀨正面視角，爬到房頂，試圖偷襲七瀨。她正應付前方的三只，來不及回防。

林安動了。

沒有思考，身體先于意識——他撲過去，用后背擋住那只惡鬼。

身為低級食尸鬼的他，可能打個坤坤都只能五五開，更別提一個人攔住低級惡鬼了。

等級：低級食尸鬼＜低級惡鬼＜中級惡鬼＜高級惡鬼＜下弦預備＜下弦惡鬼（下弦之中亦有差距）＜上弦預備＜上弦惡鬼（上弦之間亦有差距）＜鬼王無慘＜繼國緣一（斷檔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