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境重生

：噬靈獸潮·絕境重生暴雨砸在焦土上，騰起腥臭的白煙。

蕭凌天睜眼時(shí)，左臉像被烙鐵貼著燒。

那道圖騰從耳根蔓延至下頜，皮肉下似有活物游走，每一次跳動(dòng)都牽扯神經(jīng)炸裂。

他撐地起身，五指摳進(jìn)干裂的泥土，指節(jié)泛白，指甲崩斷，血混著黑泥滲進(jìn)地縫。

記憶如刀片刮過識(shí)海。

十二道人影圍成圓，劍尖對準(zhǔn)他的丹田。

有人喊他名字，聲音熟悉得令人作嘔。

火毒在經(jīng)脈里逆行，丹田炸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嘶吼，也聽見那些曾稱兄道弟的人齊聲念出封印咒言。

雷光劈落，照亮他袖口一道暗金紋路——鱗片狀的紋飾在雨中一閃即沒，像是沉睡的龍尾掃過布料。

他喘了口氣，咬牙壓住翻涌的舊痛，強(qiáng)迫呼吸拉長，一息、兩息……模擬著某種早己破碎的起勢節(jié)奏。

圖騰的灼痛稍緩，像退潮的火浪。

可這世界沒有靈氣。

只有毒。

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銹鐵，肺腑發(fā)*，喉頭泛腥。

這片廢土早己被榨干，連風(fēng)都帶著腐骨的酸味。

他低頭看掌心，皮膚皸裂，血絲順著紋路爬出，像干涸的河床。

右臂忽然抽搐，整條胳膊麻木如朽木。

圖騰反噬來了。

他抬手摸向肩頭，觸到一片濕滑——衣料下皮肉正在潰爛，黑血從毛孔滲出，滴落地面。

嗤——黑血腐蝕泥土，竟泛起微弱金光。

他盯著那點(diǎn)光，瞳孔微縮。

洪荒本源？

念頭未落，耳尖一顫。

低吼自西面八方逼近。

三頭噬靈獸從雨幕中現(xiàn)身，鱗甲泛著尸油般的青灰，獠牙外翻，眼窩里沒有瞳孔，只有兩團(tuán)幽藍(lán)鬼火。

它們貼地爬行，爪尖在焦石上刮出刺耳聲響，尾刺滴著粘液，落地即冒白煙。

最前一頭猛然撲來。

蕭凌天抓起腳邊碎石，擰腰甩臂，石子破雨而過，正中獸眼。

咔嚓一聲，眼窩爆裂，藍(lán)火熄滅。

那獸哀嚎翻滾，利爪在地面刨出三道深溝。

其余兩頭頓了半息，隨即加速包抄。

他背靠斷墻，脊椎抵著冰冷的殘?jiān)?，呼吸壓到最低?br>
雨聲、獸息、心跳，三者交疊，他數(shù)著節(jié)奏，等那最微小的破綻。

左側(cè)獸突然蹬地躍起，爪風(fēng)割裂雨線。

他側(cè)身避讓，肩頭卻猛地一熱——另一頭從死角撲至，利爪撕開皮肉，帶出一串血珠。

右肩廢了。

筋斷骨裂，血噴如泉。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炸開神志，左手猛地探出，抓住嵌在肩胛的斷骨，往皮肉里一按。

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冷汗混著雨水流進(jìn)眼睛。

腰帶絞緊傷口，他單膝跪地，呼吸紊亂。

三階獸王來了。

它比前幾頭大出兩倍，脊背拱起如山，尾刺頂端膨大如錘，錘面刻著扭曲符文。

它不急，慢步踱近，像在欣賞獵物垂死的掙扎。

蕭凌天抬眼，與那雙幽藍(lán)鬼火對視。

他笑了。

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滴落。

獸王尾刺揚(yáng)起，符文亮起暗紅，蓄勢待發(fā)。

就在此刻，左臉圖騰猛然炸開。

金紅光芒自皮下迸射，像是有巨獸在皮膚下撕咬而出。

他仰頭，喉嚨里滾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九霄——問——心！”

雙瞳驟然化作金紅，龍影盤繞，瞳孔深處似有巨首昂起，仰天咆哮。

一股古老意志自識(shí)海炸開，如洪流倒灌。

西周靈氣——不，是殘存的天地濁氣——瘋狂向他匯聚。

那些游離的、腐朽的、幾乎無法利用的能量，竟被那股意志強(qiáng)行吞噬、煉化，化作血霧旋渦，以他為中心旋轉(zhuǎn)升騰。

撲來的噬靈獸瞬間被卷入，皮肉剝離，骨骼爆碎，精魄被龍影一口吞下。

血霧越濃，旋渦越疾，地面干涸的血跡——那形狀如十二人圍殺之陣的痕跡——竟微微發(fā)燙，泛起暗紅。

獸王怒吼，尾刺轟然刺出。

紫雷從天而降。

沒有預(yù)兆，沒有蓄勢，一道粗如殿柱的雷光精準(zhǔn)劈中尾刺錘頭。

轟然炸響，獸王半身焦黑，符文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再不動(dòng)彈。

雨勢漸弱。

血霧旋渦緩緩消散，金紅龍影退回瞳孔，左臉圖騰暗淡如燼。

蕭凌天跪在泥中，渾身濕透，右肩只剩皮肉相連，心跳微弱，每一次搏動(dòng)都像在撕扯殘破的風(fēng)箱。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剛才……不是他出手。

是體內(nèi)那東西。

識(shí)海深處，一道低沉嗓音緩緩響起，字字如鐘：“丹田己破……”他閉眼。

“……以《洪荒鍛體訣》重鑄根基，否則三日必亡?！?br>
話音落，后背驟然灼痛。

他猛地弓身，衣料在雷火余溫下寸寸化灰。

雨水打在**的脊背上，卻無法冷卻那片皮膚——九道云紋自肩胛浮現(xiàn)，呈環(huán)形排列，隱約構(gòu)成“九霄”二字輪廓，雷光映照下，似有龍吟回蕩。

他伸手摸向后背，指尖觸到紋路凸起，像是有東西在皮下成型。

遠(yuǎn)處，一道閃電再次劈落。

照出他玄衣殘破的身形，右肩血肉模糊，左臉圖騰暗沉，雙瞳尚存一絲金紅余燼。

他緩緩抬頭，望向天際。

烏云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角暗青天幕。

就在此時(shí)，他后頸汗毛豎起。

不是錯(cuò)覺。

某種存在，正在注視他。

那目光來自高空，穿透雨幕，落在他后背云紋上，帶著審視，帶著貪婪，帶著非人的冰冷。

他猛地轉(zhuǎn)身，脊背撞上斷墻，左手撐地欲起——指尖突然一滑。

掌心沾血，劍柄未握。

他本就沒有劍。

但動(dòng)作己成本能。

雨水順著額發(fā)滴落，滑過左臉圖騰，滴在焦土上。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態(tài)，左手懸在空中，五指張開，像是還握著一柄不存在的劍。

后背云紋隱隱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