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喉嚨發(fā)干，手心冒汗。我?guī)缀跏瞧炔患按匾裁鲎砸涯前櫚桶偷臒熀校置δ_亂地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沖進肺里，帶來一陣熟悉的刺痛和短暫的麻痹感，仿佛一下子沖散了喉嚨里那股殘留的甜膩惡心。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jīng)，在這一刻才稍稍松弛下來一點。…終于能抽煙了！ “去年吧，”冰冰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她的臉，“她一個人來，總坐那個角落。”她抬手指了指我斜對面的一個位置。“點的就是卡布奇諾，少冰多糖。跟你一樣。”，帶著點說不清是嘲弄還是別的什么意味。“現(xiàn)在…好久沒來了。” 好久沒來了…這句話像根針，輕輕扎了一下剛剛放松的心臟， 去年…去年正是我和她徹底拉黑決裂后不久。…總坐那個角落…點著少冰多糖的卡布奇諾…她在想什么？回憶什么？還是…在等什么？“那…那…”我深吸一口煙，試圖壓下聲音里的顫抖，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眼睛緊緊盯著冰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有她的照片嗎？或者…你知道她后來去哪了嗎？她…她還好嗎？”每一個字都帶著我自已都沒察覺到的急切和…一絲卑微的乞求。妄圖從她口中撬出哪怕一點點關于“她”的痕跡，關于畢溫敏離開這里后的去向，關于她現(xiàn)在的樣子…哪怕只是一句“她看起來還行”的敷衍。。她抬起眼皮，那雙眼睛透過薄薄的煙霧看向我。剛才那點下班后的松弛感消失了，眼神又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距離感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她搖了搖頭，動作很干脆。聲音也重新裹上了那層冰碴子： “我們不**客人的。啪嗒。” 心里那根剛剛燃起一絲微弱火苗的引線，被她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瞬間熄滅了。連點煙灰都沒剩下。
不**客人...

理所當然...

無可辯駁..

我僵在原地，嘴里叼著的煙忘了吸，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剛才那口煙帶來的短暫麻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混合著失望、尷尬和強烈自我厭惡的空洞感。

是啊，我在想什么？指望一個奶茶店主**客人？指望她能知道畢溫敏的去向？我像個什么？一個可笑的、病急亂投醫(yī)的瘋子！ 冰冰似乎懶得再理會我。

她掐滅了煙頭，站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吧臺，關掉多余的燈源。店里瞬間暗了不少，只剩下我頭頂一盞慘白的燈，把我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老長。

“關門了。”她最后說了一句，聲音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我機械地站起身，手指被煙頭燙了一下才猛地回神，趕緊掐滅。胡亂地把筆記本塞進背包，拉鏈拉得歪歪扭扭。背上包，腳步虛浮地朝門口走去。

推開門，榕城夜晚濕熱的空氣混雜著巷子里特有的復雜氣味撲面而來。身后，冰冰“咔噠”一聲鎖上了一點甜的玻璃門，然后毫不留戀地轉身，朝著巷子另一頭走去，藍紫色的短發(fā)在昏暗的路燈下很快模糊成一個點，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空蕩蕩的巷口，像個被遺棄的垃圾袋。嘴里還殘留著卡布奇諾那齁人的甜膩和香煙的苦澀。

冰冰最后那句“不**客人”像冰冷的回音，在腦子里反復震蕩。 紋身女生…少冰多糖…去年…好久沒來了… 線索…斷了。

畢溫敏。 你到底在哪？ 那條短信…真的只是讓我來嘗嘗這杯齁死人的咖啡嗎？ 我摸出手機，屏幕亮起，那條幽靈般的短信依舊躺在那里。 榕城…竹村…一點甜…卡布奇諾…少冰多糖…那里有曾經(jīng)的我… 曾經(jīng)的我？ 呵… 我抬頭看著榕城被霓虹燈染紅的、看不見星星的夜空，喉嚨里那股甜膩的惡心感，又翻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