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雷劈，也沒有什么震撼視覺特效。。。、每一滴汗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都變得異常清晰。甚至連金屬扶手上傳來的細微振動，都像在耳邊嗡嗡作響。，一串冰冷的文字在林淵視野前迅速刷過：適配者編號：F-001。精神強度：合格。邏輯能力：合格。
風險系數：高。

臨時編輯權限已開啟。

持續時間：本次副本內。

權限等級：0.1級，僅限添加自限規則，不得刪除系統基礎規則。

最后一行字后面，還貼心地補了一句注釋：

（注：自限規則不可傷害其他乘客。）

“……”

林淵吸了吸氣。

——意味著，他現在能給“自已”加規則，但不能直接改動那幾條會判人**的“基礎規則”。

“你剛才看見了嗎？他，他就這么死了？”

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伙子聲音發抖，扶著扶手幾乎站不穩。

“別亂動！”

地鐵另一頭，一個穿制服的地鐵安保人員聲音壓得發沉，“先冷靜！先冷靜！大家都留在原地！不要亂跑！”

他的嗓音因為緊繃而帶著顫音，顯然他自已也沒比其他人好到哪去。

“這是什么玩意兒？劇本殺啊？整這么逼真的？”

“你見過脖子當場扭斷的劇本殺嗎？！”

“報警！報警啊！”

“沒信號，打不出去——”

混亂正在發酵。

如果任由這種恐慌繼續蔓延，一群人總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按照那份規則的風格，一旦有人試圖拉門、跳車、攻擊工作人員……

那就是一連串“隨機懲罰”的連鎖**。

林淵強迫自已把目光從**上移開，盯向那份虛浮在空氣中的“規則列表”。

當前規則版本：0.1.3

可見基礎規則：6 條

隱藏規則：？？

編輯權限：僅限附加自限規則。

“自限……”

林淵心里飛快地轉。

他能做什么？

——不能改動“不得攻擊工作人員不得質疑規則”這些吃人的玩意兒。

——但可以在“自已身上”寫一條，比系統還更嚴格的限定。

比如……

林淵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默念：

“申請添加自限規則。”

“內容如下——”

當我雙手抱頭下蹲時，可豁免一次來自本副本規則的隨機懲罰。

他剛構思完，規則界面上立刻彈出一條半透明提示框：

檢測到自限規則草案。

校驗中……

校驗結果：通過。

注：豁免范圍僅限“隨機懲罰”，不包含直接處刑類規則執行。

下一秒，那條自限規則像被刻刀刻進石碑一樣，穩穩浮現在他面前的列表最下方。

個人規則-001：當 F-001 在車廂內雙手抱頭下蹲時，可豁免一次來自本副本規則的隨機懲罰。

關聯對象：F-001（林淵）。

狀態：生效中。

完成的瞬間——

一股滾燙的灼燒感，從林淵的胸口蔓延開，沿著血管一路沖向四肢百骸。

骨頭像被火烤，肌肉像被拉伸，心臟每一次跳動都重得驚人。

疼。

很疼。

但那不是病態的、崩潰的疼，而是一種接近“鍛煉到極限”的痛楚。

他咬緊后槽牙，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額頭迅速滲出一層細汗。

伴隨著這陣灼燒，那行系統小字在最底下悄然刷新：

身體素質：正常→強化。

評估：煉體·入門。

“呼……”

林淵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修改規則”的代價？

——用痛苦換來一點點活下去的**。

尖叫聲漸漸由尖銳變成了嘶啞。

有人開始崩潰，坐在地上捶打地板；有人不斷掐自已的臉，想證明這是噩夢；也有人抱著孩子放聲大哭。

“都安靜！”

穿制服的安保終于忍無可忍，大吼一聲，“誰再亂動，我就——”

他話音未落，車頂的廣播“滋啦”一聲，像被人扯斷了喉嚨。

隨即，一道陌生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乘客存在‘威脅秩序’傾向。”

“規則復核中。”

安保臉色慘白，連忙舉起雙手：“我、我沒有——我只是想讓大家冷靜——”

林淵眼前的規則列表驟然跳動。

檢測到對‘不得質疑規則’條款的邊緣行為。

系統傾向判定：輕度違規則。

隨機懲罰發動倒計時：3，2，1——

不好。

林淵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猛地彎腰，雙手抱頭，下意識蹲下。

周圍人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突然精神崩潰。

下一刻——

一股無形的寒意從車廂某處升起，像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股寒意原本直沖向安保人員，半途卻像撞到了什么透明的壁障，被硬生生折向一側，重重砸在林淵身上。

“嘭！”

他只覺得胸口像被錘了一拳，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聲炸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那股寒意像是被吞噬，一閃即逝。

安保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好無損。

周圍人反應過來之后，視線齊刷刷集中到仍然蹲在地上的林淵身上。

“這人是干嘛？”

“剛才那是什么？我怎么覺得好冷……”

“他是不是瘋了？”

林淵慢慢直起身，臉色慘白，額頭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看見那行“個人規則-001”后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豁免次數：1/1（已消耗）。

懲罰轉移成功。

生理負荷評估：強化中，煉體·入門→煉體·小成。

“……”

所以，剛才那一下，本該要了安保的命。

被他——硬生生扛下來了。

林淵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卻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這破系統，連隨機懲罰都這么狠。

不過，確實“豁免”成功了。

安保出了一身冷汗，遲遲回不過神：“我……我沒事？”

他伸手摸摸自已的脖子，似乎還難以相信腦袋還能穩穩長在原位。

林淵沒回答。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驗證另一個猜想。

如果“自限規則”可以寫給自已，那能不能……

寫更多？

他抬頭，再次在心里默念：

“申請添加自限規則-002。”

“內容如下——”

在本次副本內，當我主動幫助本車廂其他乘客避免一次規則懲罰時，自身獲得等額強化收益。

這一次，系統的反應比剛才要激烈得多。

檢測到高風險規則草案。

校驗中……

校驗結果：部分通過。

調整建議：弱化收益，上限封頂。

最終規則如下：

個人規則-002：在本次副本內，當 F-001 主動幫助其他乘客避免一次規則懲罰時，可獲得少量身體素質強化。

關聯對象：F-001。

狀態：生效中。

上限：3次。

緊跟其后，一陣比剛才更劇烈的灼燒感從脊柱一路竄上腦后。

林淵咬緊牙關，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與此同時，規則列表的最上方，悄然刷新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字：

適配者 F-001，風險評估等級：高→極高。

系統提醒：禁止其獲得更高編輯權限。

“呵。”

林淵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玩意兒，也知道防。

車廂另一頭，有人忍不住想去拉緊急制動裝置，被同伴一把拽住：“別動！你沒看剛才那人怎么死的？！”

混亂還在滾燙地沸騰。

沒人注意到，林淵已經穩穩站直，呼吸漸漸平穩。

他抬眼，看著窗外一排排石碑、車廂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規則代碼，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朵里：

“都別亂動。”

“這不是普通的事故。”

“是一個……‘按規則玩’的**游戲。”

“但既然是游戲，就一定有破綻。”

眾人一愣，下意識看向他。

有人條件反射地反駁：“你，你怎么知道？”

林淵抬起手機，屏幕黑著，但在他眼中，正跳動著一行行數據。

他慢慢露出一點微不可察的笑。

“因為——”

“我看得見這些規則。”

“而且，我已經改過一次了。”

話音落下，車廂的頂燈輕微閃爍了一下。

系統界面很不給面子地刷出一行血紅小字：

警告：適配者 F-001 存在“擾亂系統正常運行”的高風險傾向。

建議：后續副本提高其懲罰觸發概率。

林淵瞥了一眼，唇角卻只勾得更高了一點。

——很好。

——那就來吧。

——你有規則，我有筆。

——看看到底誰先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