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腕婆婆和她的小面團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是嚇醒的。，手里拿著鍋鏟，邊跑邊喊：“***！***！”，心砰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
三點五十一。

還好還好，沒遲到。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

陸一帆睡得像死豬一樣，被子蒙著頭，只露個后腦勺。

還打呼。呼嚕呼嚕的。跟電鉆似的。

蘇軟軟看著他。

突然想踢他一腳。

新婚夜老公秒睡！第二天婆婆四點做飯！

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但她忍住了。

嘆了口氣，輕手輕腳下樓。

二

廚房燈亮著。亮得刺眼。

婆婆已經(jīng)在了。

站在灶臺前，系著圍裙，頭發(fā)盤得一絲不亂。

高跟鞋換成了拖鞋，但氣場一點沒減。

看見她，眼皮抬了一下。

“來了？”

“來了……媽……”

“洗臉了嗎？”

“洗了……”

“刷牙了嗎？”

“刷了……”

婆婆點頭。

“過來。今天不許再把肉做成黑炭。昨天那盤倒垃圾桶我都嫌丟人。”

蘇軟軟咽了口唾沫。咕咚一聲。

“好……好的……”

三

婆婆開始教學(xué)。跟講課似的。

“看好了。第一步，選肉。”

她從冰箱里拿出一塊五花肉。肥瘦相間的。

“要這種。肥瘦相間。太肥膩，太瘦柴。記住了？”

蘇軟軟拼命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第二步，切塊。大小要均勻。不然熟的時候有的爛了，有的還是生的。”

婆婆手起刀落，咔咔咔，肉切得整整齊齊，跟尺子量過一樣。

蘇軟軟眼睛都看直了。

“第三步，焯水。水水下鍋，放姜片料酒。水開了撇浮沫。別偷懶。”

婆婆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記住了？”

“記……記住了……”

“那你來。”

蘇軟軟傻了。

“現(xiàn)在？！”

“現(xiàn)在。還要我請你？”

四

蘇軟軟站在灶臺前。

手抖。腿抖。心也抖。整個人跟篩糠似的。

拿起刀。

切肉。

第一刀。歪了。

第二刀。還是歪的。

第三刀。切到手指了！

“啊！”

婆婆一把抓住她的手。動作快得跟閃電似的。

看了一眼。破了點皮。沒流血。

婆婆松開手。

“切菜都能切到自已。你以前怎么活的？吃生的？”

蘇軟軟低著頭，臉燒得厲害。

“我……我吃食堂……”

婆婆沉默了。

三秒。五秒。像過了一輩子。

“繼續(xù)。”

五

切完肉。焯水。炒糖色。下肉。加水。燉。

每一步都像在走鋼絲。心一直懸著。

蘇軟軟滿頭大汗，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

婆婆全程站在旁邊。

不說話。就看著。

那眼神，像領(lǐng)導(dǎo)視察。像高考監(jiān)考。

四十分鐘后。

一鍋***出鍋了。

這次不是黑炭。

是紅的。油亮亮的。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

蘇軟軟看著那鍋肉。

不敢相信。自已做的？

“這……這是我做的？”

婆婆走過去。

夾了一塊。

放進嘴里。

嚼了嚼。

三秒。

五秒。

十秒。

蘇軟軟心提到了嗓子眼。快跳出來了。

婆婆開口了。

“能吃。”

蘇軟軟愣住了。

能吃？！這是夸她嗎？！

婆婆放下筷子。

看著她。

“明天繼續(xù)。學(xué)糖醋排骨。別以為完事了。”

走了。

六

七點。陸一帆下樓。

看見桌上擺著一鍋***，油亮亮的。

眼睛亮了。亮得跟燈泡似的。

“老婆！你做的？！”

蘇軟軟點頭。笑得有點傻，嘴角咧著。

陸一帆沖過去。

夾了一塊。

塞嘴里。

嚼了嚼。

眼睛瞪大了。

“好吃！太好吃了！老婆你是天才吧！”

蘇軟軟笑了。

笑得特別開。

真的好吃嗎？

她自已也夾了一塊。

放進嘴里。

愣住。

真的好吃！咸甜正好！軟爛入味！

她做的？！

七

八點。婆婆出門了。門關(guān)上的聲音都帶著威嚴。

蘇軟軟坐在沙發(fā)上。

發(fā)呆。

手機響了。

王美麗。

軟軟！今天怎么樣？！

蘇軟軟：婆婆說我做的***能吃。

王美麗：！！！這是夸你啊！你婆婆說能吃就是很好！我打聽過了！

蘇軟軟：真的嗎？！

王美麗：真的！你婆婆在公司，說“還行”就是表揚，說“能吃”就是優(yōu)秀！內(nèi)部消息！

蘇軟軟看著手機。

傻了。

優(yōu)秀？！她做的***優(yōu)秀？！

八

中午。小姑子回來了。

陸一婷。

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拎著名牌包，閃瞎眼。

一進門就嚷嚷，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媽！我回來了！**了**了！”

看見蘇軟軟在廚房，愣了一下。

“喲。嫂子在做飯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軟軟點頭，笑得有點僵。

“嗯……你要不要吃點？”

陸一婷走過來，扭著腰。

看了一眼桌上的***。

撇嘴。嘴撇得能掛油瓶。

“這什么？能吃的？”

蘇軟軟笑容僵住了。臉上的肌肉都硬了。

陸一婷夾了一塊。

塞嘴里。

嚼了嚼。

愣住了。

又夾了一塊。

又愣住了。

“這……這誰做的？”

“我做的……”

陸一婷看著她。

像看外星人。眼睛瞪得溜圓。

“你做的？！”

“嗯……”

陸一婷沉默了。

三秒后。

“還行。”

走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上樓了。

蘇軟軟站在原地。

愣住了。

小姑子也說還行？！

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

九

晚上。婆婆回來了。

進門就問。

“一婷呢？”

“在樓上……”

婆婆點頭。

往樓上走。

走了兩步。

回頭。

“今天中午的肉，她吃了？”

蘇軟軟點頭。

“吃了……”

“說什么了？”

“說……還行……”

婆婆嘴角動了一下。

不明顯。但動了。真的動了。

蘇軟軟看見了。

婆婆笑了？！

不可能吧？！一定是眼花了！

十

十點。蘇軟軟躺床上。

累死了。真的累死了。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但心里有點開心。暖暖的。

婆婆說能吃。小姑子說還行。

陸一帆說好吃。

她做的***。真的好吃。

手機響了。

王美麗。

軟軟！明天還學(xué)嗎？！

蘇軟軟：學(xué)。婆婆說學(xué)糖醋排骨。

王美麗：加油！你是最胖的！不是！是最棒的！

蘇軟軟笑了。

打字：晚安。

突然。

門開了。

婆婆站在門口。

蘇軟軟騰地坐起來，頭發(fā)都炸了。

“媽？！”

婆婆走進來。

手里拿著一個盒子。

放到床頭柜上。咚的一聲。

“給你的。”

蘇軟軟愣住了。

“這是……”

“圍裙。新的。你那件太舊了。跟抹布似的。”

走了。門關(guān)上。

蘇軟軟看著那個盒子。

打開。

一條粉色的圍裙。

新的。軟的。香的。還帶著包裝紙的味道。

她抱著圍裙。

眼淚掉下來了。啪嗒啪嗒的。

這個婆婆。

真的沒那么壞。

手機又響了。

陸一婷。

一條消息。

嫂子，明天我媽出門。中午我做東，請你吃飯。十二點，地方我發(fā)你。

蘇軟軟看著這條消息。

愣住了。

小姑子請她吃飯？！

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

她突然有點慌。手心都出汗了。

這小姑子。到底想干什么？！